八列十四行,长!
“长了。”
看到俞邵落子,女孩表情並不意外,眼神锐利,很快也將手伸进了棋盒。
“他长,向外逃出,那么我就碰上去,如果他向上逃,我就扳,他必然也会扳,我再挖,以引征和黑棋抗衡!”
“如果他向下逃,我就弃子,通过死子的借用,去扩张边角的大空,然后再破黑棋模样,和他在中盘一决死战!”
下一刻,女孩夹出棋子,终於落下!
噠!
八列十三行,碰!
俞邵很快再度夹出棋子,落於棋盘。
而这一手,如女孩所料九列十二行,长!
黑棋,向外逃出了!
“咔噠!”
女孩毫不犹豫的將手伸进棋盒,夹出棋子,飞快落下!
噠!
十列十二行,扳!
“咔噠!”
白棋落盘的瞬间,俞邵也將手伸进棋盒,缓缓夹出了棋子,而后轻轻落下。
噠.··
微微一颤后,黑棋才终於落稳在了棋盘上。
看到俞邵落子,女孩正准备將手伸进棋盒,但是,当看清楚俞邵这一手落子的位置之后,女孩的手一下子僵住。
女孩望著棋盘,美眸一点一点瞪大了。
只见棋盘之上,黑棋这一手的位置,並非她预料的扳,而是完全超乎她想像的
十列七行,飞!
“这——.”
女孩脸上流下了一丝冷汗,难以置信的望著棋盘,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唾沫。
“这—..”
这並非很妙的一手,甚至可以说,她原先想的那一手扳,远比这一手要更强更严厉,
这个局势之下,最强的一手,正是扳!
但是,这也不是很差的一手,这一手呼应了全盘,而且选点偏偏恰到好处,但凡稍微差一点,黑棋就会吃亏。
所以这一手.
“如果我走在下面,那么黑棋就往上面跳,去侵消的边角,他给我留了活路,让我可以去破坏他的模样,但是他就要將我的边空杀伤———”
“如果我走在上方,那么,他就在下面大飞,去腾挪,將白棋死子的借用给抹灭,形成大模样。”
“他在观察我的动向,在试探我会怎么走,他在一一女孩愣愣的望著面前的棋盘,只感觉前所未有的荒唐:“判断我的棋力“
此刻,回想起刚才俞邵的长考,似乎有些不同了。
她本以为,俞邵是看出了她断的用意,感到棘手,因而陷入长考,但是或许“
即便女孩身后的青年,看到俞邵这一手时,也不由彻底愣住了,片刻后,他表情微变,终於回过神来,霍然抬起头,望向了对面的俞邵!
而四周其他人,倒是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见女孩迟迟没有下棋,顿时有些疑惑。
许久之后,女孩终於回过神来,咬了咬牙,再次夹出棋子,飞快落下!
看到女孩这一手棋,俞邵若有所思,很快也夹出棋子,做出了回应,
噠、噠、噠··
而看著棋子不断落下,四周眾人表情也逐渐开始不断变化,在不知不觉间,全场再次变得寂静一片,鸦雀无声。
终於,又是四十余手之后。
棋馆內,所有人都呆呆的望著棋盘,仿佛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
“终局了—”
这一盘棋,终於是迎来了终局。
但是,最终的胜者,並非是下出那一手让他们感觉甚至头皮发麻的断的白棋,而是—
“我输了。”
於一片寂静无声之中,女孩垂下了头,投子认负。
她目光有些呆滯,望著面前的棋局,在她眼前,黑子与白子仿佛交织成了一张巨网。
四周眾人望著棋局,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但是一时间,居然又无言以对。
棋馆內,只有一片惊人的死寂。
唯二对於这盘棋最终的胜负毫不意外的,只有吴芷萱和吴书衡两兄妹,不过他们也仍旧紧紧盯著棋局,表情也不轻鬆。
女孩虽然输了,但是这一盘棋中,女孩所展露的水平,也令他们感到了深深的压力。
“力量比郑勤弱不少,算度不如郑勤深远,行棋也没有郑勤周密,但是,在对形势的判断和对棋局的理解上,她要强於郑勤。”
而另一边,俞邵望著棋盘,下完这一盘棋,他终於清楚的判断出了女孩的棋力。
“如果郑勤和她下,大概率还是五五开的样子。”
“当然,没下到官子,官子的水平还不知道,如果她官子要胜於郑勤的话,那么她应该胜率更高,反之郑勤胜率更高。”
俞邵心中不免稍微有些惊讶,虽然他如今的对手基本都是头衔的水平,而郑勤勉强打上了头衔战本赛的水平,似乎有些不太够看。
但是,能打上头衔战本赛,就相当於拥有了参加世界赛的水准,这其实对於职业棋手而言,也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了。
而这个女孩,身为一个女棋手,在这个年纪,能拥有这种棋力,其实已经非常非常夸张了。
女孩身后,和她同行的青年默然望著棋局。
片刻后,他收敛心神,抬起头,望向俞邵,终於用英语说出了来到棋馆后的第一句话,说道:“我来和你下一盘,可以吧?”
闻言,所有人心中都不由一惊,纷纷从棋盘上挪开视线,向女孩身后的青年望去。
而听到背后青年的声音,女孩此刻也终於回过神来,有些错,连忙扭头头,和青年说了些什么,不过因为说的是日语,全场没有一个人听得懂。
片刻后,二人说完,女孩扭回头,看了一眼俞邵,站起身来,给青年让开了位置。
“我来和你下一盘。”
青年紧紧盯著俞邵,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问道:“应该有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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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邵想了想,倒是觉得下一盘棋也无不可,如果对手的实力太差,他可能还真不太想下,毕竟会很无聊。
不过,既然刚才那个女孩都这么强,这个青年只怕不会差,应该会下的很有趣。
“行。”
俞邵点了点头,回答道:“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