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的第二道防线经过击倒干河沟,要追击就得穿过干河沟绕过来。
这一点,宋和平早就在大脑里模擬过了。
果然,对方的皮卡车队跟宋和平预想的一样,开始疯狂穿过河沟朝著前方狂奔,目的看起来很明显,利用皮卡的机动性绕到宋和平这支敢死队的侧翼,从侧翼进行攻击,切断退路。
但他们似乎低看了这支伊利哥敢死队。
以前他们也许没有多少战术。
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果以前这些伊利哥民兵是一群羊羔。
现在他们似乎也还是羊羔。
不同的是,现在带领这群羊羔的是一头狮子。
“轰轰!轰!”
预设在河沟南岸上的定向雷和埋藏在风蚀洞里的炮弹诡雷接连被遥控引爆,猛烈的爆炸和横飞的预製破片在追击的皮卡群中製造出新的死亡地带,惨叫声不绝於耳。
“一个別放过。”
看到时机已到,宋和平低声向纳辛的狙击小队发出命令。
几名波斯特种部队队员手里的svd狙击步枪持续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將刚刚被定向雷和炸药洗礼过的那支“死亡皮卡”车队上没死的极端分子一一精准射杀!
当最后一名敢死队员踉蹌著撤入北岸更坚固的依託天然洞穴和加固崖壁构筑的工事时,1515武装分子才在督战队的疯狂驱赶下,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勉强控制了第一道那片布满尸体和残骸的焦土阵地。
但迎接他们的是敢死队依託新阵地发起的更猛烈、更精准、仇恨更深的交叉火力覆盖!
子弹如同雨点一样落下,將任何试图露头的敌人死死压制住。
干沙河,这条乾涸的死亡河谷,此刻已经被粘稠的鲜血染成了大片大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褐色。
空气中充斥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皮肉烧焦的糊味以及內臟破裂后散发的恶臭。
燃烧的车辆残骸冒出滚滚浓烟,遮蔽了部分湛蓝的天空。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是残缺不全、姿態扭曲的尸体,损毁扭曲的武器,散落满地的黄铜弹壳和火箭弹尾翼。
三百敢死队,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残酷阻击中,以超过一百五十人伤亡的惨重代价和决死的意志,硬生生地將三千凶悍之敌拖在干沙河这片地狱之中!
就在撤退到第二防线的时候,远处的1515部队指挥官正在一辆皮卡边上,手里拿著电台对讲机,看著面前惨烈的景象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
“总部呼叫饿狼,你们那边情况怎样?”
电台里传来了1515武装伊利哥指挥部的呼叫。
“饿狼”是他们这支追击部队的代號。
两天前,他这支部队接到上级命令,从主攻巴克达方向的大部队里分兵北上,目的是要借著贡献哈迪德重镇的余威,横扫北部所有部落民兵地盘,赶走那里的寇尔德人,占领北方两大油田產区。
毕竟1515虽然由一群疯子和神经病组成,但不是没脑子。
打仗需要钱。
钱从哪来?
油!
石油!
那就是黑色的黄金。
所以1515不会只依靠国外资金支持,也要自己自力更生。
没啥比占据產油区和產粮区更明智的选择。
前两天的攻击根本没有受到任何有威胁的抵抗。
伊哈桑带著自己的部队轻鬆横扫了摩苏尔以北的数个伊利哥部落地盘。
那些伊利哥人和部落民兵对1515武装早就闻风丧胆,连政府军都顶不住的极端组织,更何况是装备和人数多处於劣势的部落民兵呢?
伊哈桑是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啃到了一块硬骨头,差点崩掉自己的大牙。
他没有轻敌。
也知道这个方向上的地盘属於“解放力量”所有,是萨米尔带领的一支千人民兵组织。
可以说,解放力量民兵组织是伊利哥的地方武装里头战斗力一流的存在,跟伊利哥最大的“国民运动”民兵组织相比虽然规模上略小点,可战斗力却丝毫不逊色。
正因如此,他才会倾巢而出,调动了自己所有的部队。
结果……
打成了这个样子。
眼前的黄沙河沟里躺满了尸体。
一眼望去分不清谁是谁,人甚至走过去都要踩著尸体过去。
说有千多具尸体躺在面前根本不夸张。
伊哈桑打过很多仗。
可如此惨烈的仗,他头一遭看到。
“总部……”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我们遇到了一点麻烦,在北部埃尔比勒地区附近……”
“萨米尔的地盘?”
“没错……”
“你小心点,我们收到消息,那个『阿沙拉镇的魔鬼』目前就在北部,据说加入了萨米尔的武装组织,他和萨米尔以前在伊利哥就认识。”
“『阿沙拉镇的魔鬼』?”伊哈桑听到这个名字,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东方人的形象,然后在烈日下打了个寒颤。
就是那个曾经在阿沙拉镇附近的山上以一当千,最后还能在美军飞机轰炸下奇蹟般生还的“阿沙拉镇魔鬼”?
这个名头是1515组织里的人送给宋和平的绰號。
他的名头不光在中东这一带响噹噹,就连1515在非洲的分支都吃过这个人的亏……
“难怪……”
哈伊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得咽下第二口唾沫,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惊出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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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