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对。
一定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毕竟是被固化了十多年的思维，一时间难以转换过来。
卓秋身子稍稍往前倾了倾，不死心地问道：“沈夫人，沈橦应该是男孩吧？您刚才是口误，对吧？”
沈音茹：“？？？”
卓秋自己问出口，又觉得这样的质问似乎有些不合适，于是换了一种说法：“沈夫人，我们家小布丁是个男孩子，真正的男孩子，当初我和少爷捡回来的时候，就是。”
沈音茹对寒阡晓在寒家那边的小名有所耳闻，自然也明白卓秋口中说的“小布丁”就是她的橦橦。
可卓秋此时一系列不着边际的话，让她十分费解。
原本雍容的表情下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自己生的孩子，又怎么会弄错性别。
这位卓总，现在是在跟她打什么哑谜呢？还是在跟她讲什么冷笑话呢？
诶！不是……她家橦橦怎么就成了“真正的男孩子”了？
沈音茹深吸一口气，十分认真地袒露道：“16年前的平安夜那天，我生下了一对龙凤双胞胎，姐姐比弟弟早出来三分钟。”
“……”
“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是我母亲取的，母亲拿两个孩子的生辰去找神婆算了卦，说是五行缺木。”
“……”
“所以女孩的名字，单字一个‘橦’，男孩的名字，单字一个‘榛’，二者合起来谐音为‘童真’，也是我母亲对两个孩子的美好祝愿。”
沈音茹如此这般毫无顾忌地将当年给两孩子取名的过程都说了出来，也是为了向寒家表达自己真心想认回女儿的诚意。
顺便纠正对方那个听起来有些可笑的谬误：她的橦橦不是什么男孩，就是女孩！就是女孩！
啪嗒——
某男人的手指不知道怎么抽了一下，将他面前的咖啡杯给弄翻了。
白瓷咖啡杯里一口没喝的咖啡就这么泼在了桌子上，慢慢地蔓延出一个不规则的图案，隐隐要往桌子边上流。
“卓总？”沈音茹出声提醒了一下。
卓秋这才一个激灵地回过神来，赶紧用纸巾将快流到桌边的咖啡给堵住。
随意地一顿擦拭以后，卓秋的手指都变得有些黏黏的。
“我……去一趟洗手间，抱歉。”
沈音茹客气道：“没事，您去吧。”
卓秋如今也是身价过百亿的人了，刚刚在沈家夫人面前如此失态，实属不该，也绝对不像他平时的做派。
他敢保证，他活了这么多年就从没像今天这么失控过。
沈橦是个女孩？什么鬼？
小布丁却是个男孩？又什么鬼？
呸！
他不知道是这个世界在撒谎，还是他脑子里的认知出现了问题。
心脏有点受不了，恨不得吃点紧急特效丸。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不等擦干，就直接从口袋掏出那个还未挂掉的电话。
声音闷闷地道：“少爷……”
对方的声音依旧平静：“嗯，我都听到了。”
“那沈夫人，没有在骗我吧？”
“应该没有。”
“那小布丁到底是……”
“女孩。”
寒莫琛的声音斩钉截铁地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