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白衣男子怔然，他再次抬眼看了那对‘闹分手’的情侣一眼，淡然一笑：“姑娘还不了解在下。”
司瑾转脸看他：“什么意思？”
白衣男子摇了摇头，抬起那只虎口有刀疤的手（他好像很喜欢拿这只手出来晃荡），垂放在自己光洁的额面，“姑娘可愿跟在下去一个地方？”
司瑾看了他一眼，很是干脆的回答：“不愿。”
“呵呵——”他像是猜到了她会这么回答，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难得他耐心的劝诫她：“姑娘这样的性情，会很容易吃亏。”
司瑾挑了挑眉，又想起他看不见自己的脸，于是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走。
“在下改变主意了，”他在身后，声音温和有礼，却没有再度跟上来，“若是姑娘懂事了，今夜可来迎风酒楼······拿着长灯。”
他最后补充的这一句话刚落下，青纱女子转了个弯，消失在拐角的人海里。
懂事了？
兰沐臣，这话你也敢说我。
她最后还是选择了一街摊茶棚，拂凳坐下，叫了一壶好茶水，然后安静的目光落在这茶棚外，来来往往的人身上。
可能是上辈子的禁制掌管，与世隔绝久了，她始终不能融入这个繁华纷杂的世界。
“姑娘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眼前一暗，耳边响起熟悉的、温润的声音。
司瑾的唇角抽了抽，“你不是说在迎风酒楼等我？”
“真不巧，”来人脸上带着笑意，没有丝毫尴尬，“在下又改变主意了。”
“······”司瑾竟然无言以对。
修长宽大的手从司瑾眼前拂过，像是想要拿过司瑾手边的茶壶。
那双手，光洁的没有丝毫痕迹，修力之高蜕变之深，可以想见。
但惟独，他留下了虎口的那道伤疤。
司瑾摁住了茶壶，看着他，眼神无悲无喜。
他没有强行从司瑾手里夺过茶壶，只是蹙了蹙好看的眉，“不给吗？”
司瑾看着他，没回答，也算是默认了不想给他。
他没有收回手，依旧拉住了茶壶的一角，叹息一声，“你真的很排斥外界啊。”
青纱女子的嘴角下拉了拉，“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白衣男子抬起头，那张美得像是天神一样的容颜半是好笑，半是无奈，“在下不过是好奇。”
“好奇什么？”
他眨了眨眼：“姑娘且先把手松开，容在下润润嗓子。”
青纱女子的眼看着他，想了一下，慢慢把手松开了。
“多谢。”白衣男子展颜一笑，探手将茶壶拿了过来，为自己斟了一杯。
小品一口，大抵是喝不惯，当即难过的皱了脸。
这样好看的脸，配上这不搭的苦瓜脸，司瑾的唇角不可抑制的勾了勾。
她被逗乐了。
这人，确实有一套本事。
“笑什么？”白衣男子皱着脸把手中的茶瓷放下，嗯，放得离自己远了些。好茶人不是闻不到好茶气味，只是，这么做了，必然是花了心思的。
青纱女子故意收回了笑意，依旧紧绷着唇角，“你好奇什么？”
“真是不饶人啊。”白衣男子用那只虎口有伤疤的手撑着自己的头，微笑，“我不过好奇一个凭空多出来的小姑娘，如何敢在街头挑衅高高在上的琴女大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