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阴阳眼突然说了一句。
“啊?”我愣住了。
“我先带你去地图转几圈,免得像上次那样。”他说,“真是日了老白发了,我都不知道他会在几天后开始,问他他也不说,害的我只能在这里等你。你知不知道挂机好无聊的,我都屠了问道坡所有的野狼好多遍了。”
你日你日你快去日,我在心里默念,嘴上继续问,“去哪?”
阴阳眼骑着他乌黑赤足的踏炎,带着我,一路从唐门走到了昆仑。
是的,没有神行,一步步从传送点走过去。
我把画质调到最高截图,看着风景从江南变成塞北,
耳边的音乐由轻巧变成了沉重。
在马背上一路听阴阳眼念念叨叨,整个人都懒懒散散的。
我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想着,
要是生活一直都这么平和就好了。
可惜不会。
那天晚上我睡着之后,就梦到了奇怪的东西。
四周一片黑暗,仿佛深处于一个深渊里,
好像四周有水流湍急的声音,我的身体随着水流摇晃,
耳边有铃铛细微的响声。
叮铃,叮铃,叮铃。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了一双异色的眼眸。
我的意识还没彻底清醒过来,
只觉得那双眼睛真是好看,好像是一汪泉水,
泛着星星点点的波光,十分温柔。
可是眉目的轮廓却很英挺,甚是眼熟。
”阴阳眼?!”我刚开口,喉咙却一阵灼痛,连带着声音也嘶哑起来。
他一脸无奈,伸出食指抵在我额头上,”哎呀你每次都是这句,能不能有点新意啊?你听好了,先别说话,也别给我乱动。”
他腾出手把一个水囊扔在我怀里,马上又收回了手,
两只手臂环着我,不松不紧地握着缰绳。
我抱着旧旧的水囊,这才发现我被圈在阴阳眼怀里,
我们骑着一只骆驼,摇摇晃晃地在一排骆驼商队里。
前后都是披着袍子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的人,
有的牵着骆驼,有的则跟我们一样坐在骆驼上。
四周是一片荒芜广阔的沙漠,金色的沙丘延绵直至天边,
沙丘上沙浪粼粼,偶尔有几枝干枯的树枝零落在一旁。
天空是纯粹的蓝色,只剩下一轮太阳炙烤着大地,
天地间仿佛就剩下了一行骆驼商队,
连驼铃叮当的声响也在顷刻间被淹没在风沙呼啸里。
我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偏过头问阴阳眼,
”这,这又是哪里?”
阴阳眼皱了皱眉,顺手把我身上披着的袍子拉了拉紧,
”去龙门荒漠的路上,你特么少说话啊,小心一口一堆沙。”
说完他就被迎面吹来的沙拍了一脸。
他垂下眼,拉低了垂着的帽子,低头靠在我肩膀上,
小声地说,”都怪你。”
温热的气息和四周的热浪混在一起,在耳边缠绕成一片。
焦灼的阳光渗进袍子,皮肤都黏黏嗒嗒的,
我能感受到额角的汗珠慢慢地滚落下来,然后滴落进衣领。
阴阳眼却没不怎么受影响,体温还是那么低。
本来我精神就不算太好,坐在骆驼上又一晃一晃的,
马上我就又靠着他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
四周已经有人声和灯光,显然是个驿站,
我却还趴在骆驼背上,骆驼温温顺顺地站在原地,
阴阳眼已经站在一旁,对我伸出双手,示意我从骆驼背上下去。
我摆了摆手,说,“我自己来就行。”
“你确定你行?”喵哥挑了挑眉,眉目在兜帽的阴影下显得深邃。
我看了一眼,不禁感慨萝莉就是矮啊……骑个骆驼都感觉那么高
我瞄了眼阴阳眼得意的神情,脸上写满了“还不快来我怀里”的骄傲神色,
突然就起了点坏心思,趁他没注意就扑到了他身上。
喵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双手下意识地抱住了我,重心没稳住,
然后我们两个一起坐在了地上。
大眼瞪小眼。
“哈哈哈,你们怎么一来就打架啊,这样不好哦。”
有个轻快的声音在一旁响起来,我转过头就看到了墨香。
她也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偶尔间里面粉色的衣服。
“墨香?”我站起来向她打招呼。
“你好呀~”墨香走过来,拉着我说,“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到啊。”
“有点事,耽搁了一下。”阴阳眼站起来,“我以为老白发起码会给我们点准备时间。”
墨香苦笑起来,“他就是那样的呀。”
“嗯哼,”阴阳眼靠在一边的墙上,“看我不找个机会整死他。”
我趁着他们说话的时间看了看四周,
已经是傍晚,天空中已经看不见太阳。
附近的几座房子都略显奇怪,
石头堆砌而成的墙壁,木制的窗子和阁楼,
颇有西域风格。
一盏盏灯笼挂在路边,风吹过就摇晃几下。
隔着一堵墙,我们对面就是很多人聚在一起喧闹的声音,
偶尔还有歌舞声掺杂在里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