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了她半天,袁数不确定地问:“你知道了?”
“嗯?”
袁数大急,搓着手不停地绕着圈打转,“温暖啊,你要信他知道不?我敢对天发誓他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千万不要一叶障目。”
温暖低头,低声咀嚼这句话的含义:“一叶障目?”
“对对,一叶障目。只要他爱的人是你,别说一个苏杉,就是十个苏杉又算得了什么。”
温暖权当笑话。如果说危安出于真心待她,她是相信的,但她不相信这个社会,不相信时间。其实说白了,她不相信自己,她缺乏安全感也缺乏信任感。
“苏杉人挺好。”
袁数气得炸毛,他拿眼神狠狠地瞪她。
温暖也不怕,心想瞪吧,反正眼神又杀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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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公司楼下,危安迎风而立,引来不少女性侧目。温暖迟疑,袁数推她:“赶紧滚的,别碍眼了。”
温暖理了理仪容才走向他,“来了怎么不说声,万一我有事需要加班呢。”
“没关系,我慢慢等。”
假如她年轻十岁,此刻她应该感动涕零。她脑中还没挥去今天和袁数的一番交谈,尽管她并不上心,记忆却没能让她忘却。她仰头,感受雨落额头上,她说:“下雨了。”
危安附和:“是啊,下雨了。”
“积压了很多工作吧,今晚怎么得空来了?”
“来看看你。”
温暖微囧,轻轻咳了声:“我请你吃饭吧。”
“好。”
车上,他们商量晚上吃什么,危安建议去吃西餐,温暖对西餐不感冒。折中后,他们去吃排挡。
还没到目的地,天公忽然下起瓢泼大雨,路上水位涨的很快,几分钟就满了上来,能视度不足十米。温暖说:“看来老天都不赞同我们去吃排挡,要不我们去边上的商场随便吃点什么吧。”
“好。”
对他什么都说好,温暖忍俊不禁:“是不是把你卖了你也说好啊?”
“如果买家是你没问题。”
温暖吃惊,怀疑他是不是受了刺激,不然极少开玩笑的人怎么会忽然性情大变。其实吧,并非危安性情大变,不过被袁数提点了说什么要适当小幽默,生活本就够压抑了,谁来拯救过了保鲜期的爱情。他心虚受教。
温暖抛去一个媚眼,很轻佻,“客官,你开个价吧。”
两人笑闹着,车缓缓驶进了附近的商场。
人潮拥挤的入口,危安忽然握住她的手,温暖微微一怔,并没挣扎。
危安以为她会挣扎,还暗暗给自己打气,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要抗住。对付温暖这样的装傻高手,就得死缠烂打。当然袁数的话不能尽信,但也可以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因为下雨,商场人很拥堵。两人转了半天才找到一家人流量稍少一点的牛排馆,又排了半天的队饥肠辘辘才吃到食物。温暖大口吃起来,一点也不顾及淑女形象。
危安依然不温不火,慢悠悠地。
他边吃边问洋洋的情况,温暖说:“我妈带着呢。”
“忙不得过来吗。”
不怪他怀疑,洋洋虽懂事,但毕竟是活泼乱跳的小孩子。
温暖说:“洋洋上学就好了。”她没说她母亲担心她没时间谈恋爱,也担心她带着个拖油瓶影响处对象。
危安也没说什么。
“你呢,工作这么忙?”
温暖也就随口一提,没想危安竟有那么一瞬的慌乱。温暖装着没看到,心里早已五味陈杂。原谅她吧,无心之过,她真没想撕开彼此伪装的意思。
不愿他难堪,她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出去快一个月,落了很多工作吧。你这样忙真的不用来讨好我,危安,我们认识的年头不短了,你应该了解我。”
危安目光凝睇在她脸上,像她说的他们认识有好些年头了,认识她那年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他说:“我想见你。”
温暖答不上话来,傻傻地望着他。这个人还是她认识的危安吗?是那个危安吧?
她掩饰自己的吃惊,“我可以去看你啊。”
危安摇头,“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温暖,我喜欢你,很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你。”
这是被他第一次在这种不严肃的场合严肃的告白,她张了张嘴:“我……”
“很可笑是不是?喜欢又不敢坦然面对你,打着朋友的旗号围着你转,我都觉得自己活得窝囊。”
“不是,不是这样。”
危安笑着摇头:“我清楚我自己几斤几两。温暖,我喜欢就是喜欢,你不用有心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