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读书网 > > 王者归来之天路 > 一二八 危局

“师父,”星子忧心如焚,顾不得会被嘲笑,眼巴巴地望着莫不痴,哀肯道,“师父能不能帮弟子去探听下伊兰的消息,弟子感激不尽……”</p>

看到星子火烧眉毛般的着急模样,莫不痴料得伊兰定是对他极为重要的人,并非只是报恩那样简单,嘿嘿一笑,打趣道:“依为师看来,是你喜欢上她了吧?她给了你解药,你就以身相许?哈哈,为师的徒儿,还真是风流年少,处处留情。上回天堂堡抢来的那个小美女呢?就被你抛到了脑后,又换了一个?人说重色轻友,我的弟子更胜一筹,却是重色轻师了。见了面师父一句不问,只问媳妇儿。”</p>

谷哥儿不失时机地插上一句:“师祖啊,什么是重色轻友?”</p>

莫不痴说得兴起,倒忘了谷哥儿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儿,面显尴尬:“咳,这个,大人的事,你小孩子不要多问……”谷哥儿不满地翻了个白眼,暗中腹诽不提。</p>

莫不痴的几句话戳到星子痛处,星子一张俊脸顿时涨得通红,怕莫不痴不愿援手,急得几乎要哭出来:“我和……她……她如今情况危急,命在旦夕。恳请师父大发慈悲,其中的详细经过,容弟子稍后禀告,万望师父恕罪!”</p>

莫不痴见把星子逗得差不多了,这才笑嘻嘻地道:“既然是她给了你解药,救了你性命,你为她献身也是情有可原。徒儿有令,为师敢不从命?这便去看看我那徒儿媳妇怎样了!”话音未落,已如一片青云飘然出帐。</p>

师父既肯出手,星子略略松了口气。看这情形,师父暂驻此处,应离军营不远。只要伊兰还活着,师父出马,定然手到擒来,但是如果她已经……星子不敢多想,转头询问一旁的谷哥儿:“谷哥儿,你怎么也来了?”</p>

谷哥儿许久不见星子,兴致倒是甚好,如一只小鸟般唧唧喳喳:“星子哥哥,前些天师祖回到谷中,见你未归,便要到突厥来找你,我一个人在谷里,闷也闷死了,正好跟着他出来。哥哥,你这段日子在做些什么?怎么又受伤了呢?”</p>

每次与谷哥儿重逢,星子都是要死不活狼狈不堪,师道尊严荡然无存,听他追问,星子甚是惭愧,面色微红,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才能明白,只得含含糊糊地道:“呃……最近……在帮人打架……”</p>

“帮人打架?啊!帮谁?”谷哥儿瞪大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顿时来了十二分的兴趣。</p>

“帮……突厥人,我不忍心看他们被别人欺负,太惨了,帮帮他们……”星子斟酌着措辞,吞吞吐吐地道。</p>

“哥哥打坏蛋啊!好啊!打赢了吗?”谷哥儿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打架好玩吗?”</p>

“嗯……算是快赢了吧!打架能有什么好玩的?”星子苦笑,望着今日的谷哥儿,仿佛穿越时空,看见了十年前的我,世界那样简单纯粹,黑白分明,只有好人和坏蛋,学好了本事,就能除恶扬善,打遍天下……</p>

星子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反问谷哥儿,“师父和我不在,你一个人在黄石山都做了些什么?我临走时的吩咐还记得吗?”</p>

谷哥儿调皮地吐吐舌头,扁一扁小嘴:“弟子记得,师父……在上,不要吓唬徒儿,”故意拖长声音叫了声“师父”,语气有几分不满,几分得意,“这么久了,你们抛下我不管,好意思么?我一个人守在回天谷里,把师祖和你交代的任务都做完了。师祖还夸奖了我,说这次带我来,或许我能帮得上忙呢!你说过,我做不好要罚,但做好了有没有奖励啊?”</p>

奖励?星子倒没想过这个问题,见谷哥儿眼中期盼,心下颇为歉然:“等过了这一阵,一定好好奖励你!”过了这一阵是要多久呢?星子也回答不出,唉!许下一大堆诺言无法兑现,我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人?</p>

星子许久以来,都戴着面具绷着脸扮演着天神使者的角色,谨言慎行,不苟言笑,一举一动都十万分地不自在,谷哥儿天真烂漫,全无城府,几句话便让星子展颜。复想,师父原本约定一年后在黄石山重聚,这才几个月他就回来了,应是他也找到了解毒之法。只是人算不如天算,恰恰晚了一步,若他提前哪怕一日,赶在伊兰之前解了我的毒,便可少却许多麻烦了。伊兰也是因为要为我解毒,终不免一死,才会决心破釜沉舟,作此最后一搏吧!师父既能解血海之毒,但愿他能也救下伊兰的性命。</p>

谷哥儿从未出过远门,兴致勃勃地讲述着西行沿途种种所见所闻,也有许多问题接连不断抛给星子。星子担忧伊兰,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他。过了约有一个时辰,莫不痴回来了,却不见伊兰。</p>

星子的心倏然往下一沉,撑着站起肃立:“师父,她……情况怎样?”</p>

莫不痴阴沉着脸,神情不豫:“她还活着,只是……当真有些麻烦……”</p>

“有些麻烦?”星子吃惊不小,连神通广大的师父都认为有麻烦?胆战心惊地追问:“出什么事了?”</p>

莫不痴面色严峻,清冷的目光中透出从未见过的凛冽恨意,如启明剑的出鞘之光,不复早先与星子重逢时的嘻哈玩笑:“赤火军捉住了她,连夜在营帐外垒起了个丈许高的土台,上面立了个数丈高的大字形木架子,把伊兰除尽了衣衫,一丝不挂地绑在木架之上,不但赤火军,就连不远处的突厥人,全军上下皆是抬头可见,一览无遗。”</p>

“什么?她……”星子顿时惊呆了,睁大了一双蓝眸,似要从莫不痴脸上发现什么端倪,“不会吧……师父不要捉弄弟子……”</p>

莫不痴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会拿这种事情来逗你?麻烦在于,捆住她的绳索连了机关,系着她头顶的一块千钧巨石,倘若强行割断或解开绳索,巨石即刻砸下,我不能保证万无一失。”</p>

“那怎么办?”星子脱口而出,脑中已是一片混乱。</p>

“只有先把巨石取下,才能救人。”莫不痴道,言下之意已十分明确,纵使他武功盖世,要想独力取下巨石再救下伊兰也是绝无可能。</p>

星子无望垂下眼眸,一颗心似丢进了沸水中煎熬,虽然早知道伊兰凶多吉少,仍不料父皇竟使出这样的残酷恶毒的手段!父皇的狠辣果非常人能比……半晌,星子艰难地又问:“那……那她可曾被人欺辱……”想起前晚伊兰揭下面纱后,曾言被迫毁容,是因为上代圣女怕她若不幸落入歹人手中,恐被玷污凌辱。可命运弄人,纵使她毁去了容月貌,仍躲不开这悲惨的厄运么?</p>

莫不痴表情有些古怪,拈一拈胡须,不予置答,话锋一转:“你还真是痴情种子啊!只盯着伊兰,不但不问师父,也不关心那暴……你的父皇了?”</p>

“父皇?”星子那日替辰旦挡下一剑,辰旦仍然中毒倒地,人事不知,不是不挂念他的安危,但是……师父主动相询,星子心头涌起难言的情绪,“父皇,他……他没事吧?”</p>

“他没死,但也不算好,他有些大内秘药,中的毒虽一时要不了命,也足够他喝一壶的了!赤火军中那些庸医自然是束手无策。”莫不痴淡淡一笑,似有几分得意,突然又冒出一句,“伊兰是突厥的圣女?”</p>

莫不痴东一句西一句,听得星子心急火燎,勉强耐着性子回答:“是,她正是圣女。”</p>

“难怪……”莫不痴顿了顿,“辰旦也不知从何处得知了她的身份,总算逮住了条大鱼。他已放出话来,三日内西突厥若不投降臣服,并交出解药,便要让赤火军士们当众对伊兰施暴至死。嘿嘿……你看上了这媳妇儿,可那翁媳二人,怕是难办啊!不知西突厥一方,会如何应对?”</p>

当众施暴……天哪!星子不敢想象那情景。而西突厥一夜之间圣女被擒,尊者失踪,群龙无首,会不会出事?星子只得再次祈求,副帅哈桑身经百战,屡经危局,应能处变不惊。料想父皇中毒未解,也不至贸然进攻,我还是先处理伊兰这边,不必急着回营。</p>

“那伊兰……她现在的情形呢?”星子一颗心都快跳出了胸膛。</p>

“你那父皇还给她留了口气,三日之期未到,应仍是完璧之身,只是昏迷不醒,神智不清……我看到她脸上和身上都有许多伤痕,恐怕吃了不少苦头,唉!她武功不济,为何要去冒险行刺?”莫不痴蹙眉道。</p>

“这……伊兰的轻功和暗器功夫了得,下毒的手段也十分出色。但她给了我解药,却让她自己危在旦夕……”星子言及于此,已是心痛难当。伊兰一次次救了我,而我带给她的是什么?不但让她报仇大业功亏一篑,还惨遭此大难!</p>

“哦?此话怎讲?”莫不痴挑一跳长眉,似乎不解。</p>

千头万绪,星子只能长话短说:“我在万国盛典上中的毒正是伊兰所制。我潜入西突厥,不幸被突厥军队捉住,将被处死时她救下了我。她发现我中毒,曾告诉我,只有下毒之人的血才能制成解药,下毒之人须服下特别药物,解药一旦制成,下毒之人便会死去。”</p>

“竟有此事?”莫不痴闻言也不由动容,难以置信。</p>

星子不得不尽量择要讲述了伊兰的身世,以及她与辰旦之间的恩怨和下毒的始末,末了道,“此毒确实是色目王室流传下来的,伊兰称此毒为“血海”,意为血海深仇,誓不戴天!下毒之人与中毒之人不可能同时活在这世上。但前日伊兰已骗我服下了血海的解药,她已存了必死之心,故即潜入父皇的御营行刺,本已将成功,却被我拦下。她一击不成,落入虎穴,怕是已催发了毒性。师父,你能为她解毒,救她性命吗?”</p>

莫不痴低低地轻叹一声,神情有些恍惚:“她竟然是阿曼特的遗腹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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