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她一边追逐路明非,一边出声提醒,她並不想在“夜楼”里落单。
单调老旧的场景在视野中飞快的变化,但这变化只差不多维持了差不多半分钟就结束了。
因为,更上方的台阶消失了,楼梯间上方是平平无奇的,灰白色的天板。
夏弥脚步一顿,皱眉,发出“嘶”的抽气声,是的,上次爬了两百多层也没有终点,在预想中应该是无穷无尽的“夜楼”,已经到顶了。
“哗啦————哗啦————”
“夜楼”中出现了碎石块揉搓在一起的声音,只是一直出现在楼上的声音消失了,这次是来自於楼下。
夏弥走到路明非背后,若有所思:“这个声音?”
路明非没回头:“是“过去”。”
確实是过去,这是夏弥刚刚上楼时踩碎水泥发出的声音。
“所以这个夜楼”居然有终点?那有出口么?”
夏弥歪歪头,视线越过路明非,扫视“夜楼”这的最高层。
看起来和其他楼层没区別,还是相差不大的楼道,但是木门只剩下了两扇,它们面对面,静静的被镶嵌在楼道的正中央。
““时间”这种东西,有起点与终点,它和“出口”这个概念有关联么?”
路明非伸手,放在唯一的门把手上,他乾枯如骨的手指正在难以控制的颤抖著,这尝试了两次才將手搭上去。
不妙,不妙啊。
如果“夜楼”的楼层代表他的时间,那他“未来”消失————
这时,路明非的背后,忽然传来开门时锁舌与锁扣板摩擦的声音:“咔擦。”
他原本就打算开门看看情况,此刻听见声音,手本能的发力,將门把手下压,锁舌与锁扣板摩擦,同样发出声音:“咔擦。”
同样的数不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从他面前的这扇门內:“咔擦。”
“咔————”
接著是开门时生锈合页的摩擦声:“吱呀”
路明非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握著门把手,拉开门:“吱呀—”
无数声音从他面前的门中传出:“吱呀”
“吱呀—”
“吱————”
路明非前方的门里,是另一个“他”,那个“他”,同样完成了开门的动作,正將注意力放在“他“手中的门內,而门內的门內,“他”也一样,门內的门內的门內依旧如此。
无穷无尽。
路明非猛然回头,看向声音响起更早的身后,然后,他发现他身后的门不知何时也打开了。
门后同样站著一个路明非,他同样身体直立,脑袋猛的甩向身后。
那个路明非身后的门里,无数路明非依次正做著同样的甩头动作。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看起来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