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人停顿了一下,他钳螯摩擦的速度减缓明显不像刚刚那样兴奋了,他娓娓道来,“原本地球还有十亿多年的文明续存时间”,是伊斯族精挑细选的一颗年轻星球;为了方便进行时间旅行和躲避敌人,伊斯人普遍棲息在地球的下一任统治者,甲虫人的文明中。
但即便是族里最精通预言的人,也没料到地球的时间线会忽然坍缩,这么仓促的步入终点。
生活在未来”的族人们估计连自己的生命是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只有包括我在內,极少数正在时间旅行的伊斯人倖免於难。”
“这样啊。”
路明非摸了摸下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復面前这个伊斯人。
总不能说“我上辈子临时起意就带著地球上的大家一起去阿撒托斯的神殿观光旅游压根没搭理过你的族人他们就像是路边的野狗一样被踢死了”吧?
路明非的情商可没这么低,他措了措词,说:“顺手的事。”
伊斯人摩擦钳螯的速度更慢了。
过了一小会之后,他才接著说,“刚刚说到我的族人在王”的国度外徘徊阻拦,我会將他们的位置和布置都告诉您,辅助您能顺利的进入祂的国,以此作为您行动的第一步。”
路明非若有所思:“除了你之外还有別人么?噢,以前诺诺好像也提到过针对我的人不止一个——”
伊斯人说:“是的,只不过他们大多数觉得应该採用间接隱蔽的手段,而不是和奈亚的信使”產生直接的接触,事实证明他们是对的。”
牢伊这话还真没毛病,其他伊斯人是对的。
灵魂被困在骷髏头法器里,是任何拥有理智的生物都无法忍受的苦役,除了被器主召唤的时间外法器里没有任何可以“感受”的东西,囚犯的体感时间会被无限拉长,没有终点可言。
与此相比,由於未来消失而直接湮灭的伊斯人爽的像是在度假,这大概也是为什么骷髏头法器里的这个伊斯人反水反的这么丝滑。
“伟大种族”中没有蠢人,而越精明的人往往越自私,与他人的利益相比,明显还是自己的利益更重要。
路明非一直说什么外星太君,外星太君,这回借著奈亚的虎皮,也是当上地球太君了。
念及於此,他勾起嘴角,衝著那颗圆锥型的大脑袋竖起了一根大拇指:“你滴,良民,大大滴良民。”
伊斯人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反应:“首先是地球上的本土势力,伊斯族人与他们进行跨时间线沟通。
这种方式最隱蔽,信息的传输量不大,只能传递一些侦测用的法术,族內通过推演得知地球的科技水平足够抹杀一个残缺的分魂”,於是採用了最保守安全的方式。
失败后——”
路明非正打算更细致的听一听伊斯人的安排,忽然若有所感的抬起头,从骷髏头法器上转移了视线。
“咳,咳咳!呕——”
夏弥发出痛苦的咳嗽声和呕吐声,优美的眉头皱起,像是要清醒过来了。
远处,一个消瘦的身影正在朝著路明非的方向衝来,满天的浮尘被他跑动时的劲风扰乱,朝著两侧卷席飘散。
“他们也知道一切,他们开始了。”
伊斯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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