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轰鸣声起初是低沉的地平线震动,很快汇聚成一片令人心悸的咆哮,像是开战前密集的战鼓声敲打在每一个埋伏者的心上。
“来了。”
宋和平的声音低沉,通过电台频道清晰地传递到每一个埋伏点敢死队员的耳朵里。
在他身后和下方的河谷两侧,三百名“解放力量”的敢死队员像融入岩石沙土的变色龙,静静地蛰伏在刚构筑好的简易掩体后。
在滚烫的沙子里潜伏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汗水浸透了衣背,在灼热的空气中迅速蒸发,留下白色的盐渍。
没有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手指无意识摩挲扳机的细微摩擦声。
宋和平脑海中精确地复现着每一处预设火力点、雷区、反坦克小组的位置。
他的命令简洁而清晰,通过喉麦传遍阵地:
“萨米尔,南岸反坦克小组,‘竞赛’导弹准备,目标:敌方‘土坦克’和装甲卡车,首轮射击务必摧毁或瘫痪其重火力平台!记住,打侧面连接处或炮塔根部!”
“收到!老板!”
萨米尔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兴奋,他亲自操作着一具老款的“竞赛”发射筒,趴在精心构筑的掩体后,pso-1m2瞄准镜的十字线死死锁住河谷入口翻腾的沙尘。
“火箭炮组!目标:河区入口后方300米至500米区域,覆盖敌后续步兵和车辆集群!三发急速射!射击后立即转移预备阵地!”
“火箭炮组收到!诸元装定完毕!方位角xxx,射角xxx!”负责指挥的炮兵中尉声音嘶哑但坚定。
“各机枪组!交叉火力!封锁河床主要通道!听我命令,放近到200米再开火!优先打掉快速机动的摩托!”
“明白!”
“ide组!最后检查遥控起爆装置线路!确保万无一失!”
“线路畅通!起爆器正常!随时可以引爆!”
“狙击组……”
宋和平最后将目光投向身边几名同样装备着svd狙击步枪的纳辛小队成员。
“自由猎杀!优先级:敌方指挥官、重武器操作手、通讯兵、车辆驾驶员!打掉他们的眼睛和大脑!”
“明白!交给我们!”
纳辛一脸兴奋地点了点头,手中的svd早已打开了保险,枪托稳稳抵肩。
命令下达完毕,战场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远方越来越响的引擎轰鸣和热风掠过沙丘发出的呜咽。
每一名敢死队员都死死盯着河谷入口的方向,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出胸腔,握枪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来了!
终于来了!
三百vs三千!
地狱式开局!
河区入口处,最先出现的是摩托车群。
它们的身后,第一辆涂着狰狞黑色骷髅标志的“死神皮卡”像一只脱缰的野狗,猛地从沙幕中冲出!
架在车斗里的dshk重机枪在刺眼的阳光下闪着死亡的寒光。
黑色的黎凡特国旗帜在烈风下照耀。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几十辆加装了装甲板的改装越野摩托发出刺耳的尖啸,像毒蜂群一样凭借轻巧的车身,在松软的沙地上疯狂地左右穿梭,为后续部队侦察开路。
它们的身后,沉重的阴影开始显现——三辆用老旧卡车底盘焊接了厚重粗糙钢板的“土坦克”轰隆隆地开了进来。
顶部简陋的敞开式炮塔上,kpv 14.5毫米重机炮那粗长得令人心寒的炮管缓缓转动。
再后面是两辆同样重度改装、车顶上架着双联装zu-23-2高射炮的装甲卡车,23毫米的炮管指向前方,隐约可以看到蒙着脸扎着头巾的操作手躲在枪管后方。
最后面是黑压压普通武装皮卡和卡车,都没盖篷布,车斗和车厢里,1515极端分子挥舞着各式步枪,不停发出狂热的、意义不明的嘶吼,在震耳欲聋的“安拉胡阿克巴”狂叫声中,毫无防备地踏入了干沙河的死亡之地。
“稳住……稳住……冷静……冷静……”
宋和平的声音像冰水一样通过喉麦浇在每一个敢死队员紧绷欲断的神经上。
他的食指轻轻搭在svd冰冷的扳机护圈上,呼吸调整得平稳悠长。
pso-1瞄准镜的十字分划稳稳地套在第一辆“土坦克”驾驶舱那狭窄的观察缝上。
他在等待,等待猎物完全踏入陷阱中心。
横吹过河谷的热风带着沙粒,打在脸上微微刺痛。
不过这也有好处,能让他精确地估算着风速和风向的影响。
1515的前锋摩托和皮卡已经冲到了河谷中段,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
松软的沙地贪婪地吞噬着车轮的动能,崎岖的地形、遍布的怪石迫使它们不得不频繁转向、减速,甚至有几辆摩托因为冲得太猛而陷在沙坑里,徒劳地空转着后轮,车上的几个极端分子跳下车,弯下腰来帮忙推车。
整个前锋部队如同一条巨大的、笨拙而拥挤的爬虫,在狭窄的入口处和相对开阔的中段挤成一团,后面的车辆跟上来后都堵在一起。
好!
妙!
这正是自己苦心等待的绝佳时机!
“引爆!”
宋和平的声音瞬间刺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轰——!!!轰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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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