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
“呯——!”
连续三次扣动扳机。
震耳欲聋的三声枪响,如同炸雷,让所有在场的民兵顿时全像被人点了穴一样定住了身形。
所有嘈杂的声音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硬生生扼断。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千多双眼睛惊魂未定地聚焦在宋和平的身上。
“没出息!慌什么慌!”
宋和平缓缓垂下手臂,枪口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青烟。
“只有不怕死的人才有资格活着!你们这群胆小鬼!难怪这大半年来,你们丢失了那么多的国土,既然怕死,还怕什么亡国?落在1515手里,你们就不用死了?!一群蠢货!”
他毫不留情地唾骂着面前这群大老爷们,那种目光比在冰水里泡上一天的金属还要冷,口气里充满了鄙夷。
民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少人羞愧地低下了头。
宋和平是外人。
不属于这个国家。
更不是这里的民族。
人家一个外人没慌,自己这些伊利哥老爷们倒是慌一逼,有人还当场吓尿……
说出去,真丢人。
再怎么没胆子,男人还是有属于自己的尊严。
之前的慌乱气氛似乎消散了一些。
宋和平见火候差不多了,大声道:“现在由我来指挥,你们都听我的!”
“传我的命令,解放力量所有作战部队进入最高战备状态!萨米尔!”
他的目光箭矢一样瞬间钉在萨米尔身上。
“在!老板!”
萨米尔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腰板,咬了咬牙。
“我……我现在就带队去跟他们拼了!”
宋和平一步从弹药箱上跨下,瞬间逼近到萨米尔面前。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宋和平灼热的气息直接喷在萨米尔布满汗水的脸上。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一字一顿,充满了力量感:
“白痴!记住你是谁!你是火种!是未来撕碎那些疯狗的刀锋!你的责任不是现在带着你这点可怜的兵力冲上去送死,是把这些兄弟——”
宋和平的手臂猛地挥开,指向周围那些一丝茫然期待的脸。
“带到边境a点!带到波斯人的眼皮底下!带到能让我们磨利爪牙、让这些新枪真正饮血复仇的地方!现在冲上去,是什么?是火种还没点燃就被疯狗踩灭!是崭新的武器还没开荤就变成他们炫耀战功的破烂!是所有人变成他们网上下一个血腥的斩首视频!萨米尔!用你的脑子想想我说过的话——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执行命令!”
宋和平的目光如同两把钢锥,死死钉进萨米尔的眼睛深处,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像一盆零下百度的液态氮,瞬间浇灭了萨米尔眼底那不顾一切的疯狂血勇。
萨米尔胸口剧烈起伏,牙关死死咬住,浓重的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几乎让他窒息。
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
突然,他猛地转身,抬起右手。
“解——放——力——量——!”
萨米尔的嘶吼声瞬间压过了营地内所有的杂音。
“立即撤离行动!目标——a点!搬!装车!快!快!快!!!”
这声嘶吼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被恐惧和绝望冻结的营地!
命令如野火燎原!
求生的本能被严酷训练打磨出的机械性反应瞬间接管了身体!
“动起来!动起来!快点将弹药搬上车!优先装新家伙,那些破烂帐篷之类可以不要,优先军火!pkm!dshk!rpg!107炮弹!快!”
各个小队长们也被带动了起来。
他们吼叫着,声音嘶哑,脖子上青筋在烈日下暴突。
士兵们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吼叫着传递指令,跌跌撞撞地冲向堆放的物资。
沉重的弹药箱在滚烫的沙地上被疯狂地传递、抛掷、滚上卡车车厢,发出沉闷而急促的碰撞声。
崭新的pkm通用机枪、闪着刺眼寒光的dshk重机枪、成捆的rpg-7火箭筒、涂着绿漆的107毫米火箭炮弹……
这些代表未来希望的武器被士兵们用最快的速度固定在晒得发烫的卡车上。
简陋的帐篷被粗暴地扯倒、掀翻,帆布撕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带不走的、锈迹斑斑的旧ak步枪被胡乱堆成一座座小山,纳辛带着自己“杀狐”小队里的工兵如同鬼魅般冲上去,动作快得眼缭乱,将一枚枚简易的诡雷飞速塞进杂物堆深处,连接上拉发线或压发装置。
那个仍坐在地上裤裆湿透的部落头目,被几个民兵粗暴地拖开、推开,像丢弃一件无用的垃圾,此刻无人再有闲暇投去一丝怜悯的目光。
整个营地,在短短几分钟内,从濒临崩溃的混乱,蜕变成一部在灼热阳光下高效运转却又充斥着末日狂奔般混乱的撤退机器。
金属的碰撞、引擎的嘶吼、绝望的催促、物品损毁的破裂声……
汇成一股巨大的、令人心悸的噪音洪流,在死亡阴影的追逐下,在正午的烈日炙烤中,疯狂地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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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