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2章 出发!伊利哥北部!
三天时间过得飞快,快得像一颗出膛的子弹。
宋和平左肩的伤口在强效药物和自身强悍体质的双重作用下,已经癒合得七七八八,
虽然用力时依旧会传来丝丝缕缕的牵扯痛,但已不影响行动。
纳辛如约而至,带著阿凡提承诺的装备清单和厚厚一背经过加密处理的情报文件。
宋和平仔细查看清单。
夜视装备:波斯仿製的双筒夜视仪,以及少量俄制1pn93热成像瞄准镜。
反装甲武器:俄制rpg-29“吸血鬼”反坦克火箭筒,以及大量rpg-7v2火箭弹和pg-
7vr串联战斗部火箭弹。
还有几套俄制“短號”-em或波斯仿製的“dehlavieh”反坦克飞弹系统。
狙击步枪方面是俄制svdk,搭配pso系列光学瞄准镜。
机枪与单兵武器包括pkm/pktm通用机枪,搭配足够弹药。波斯產的g3步枪和大量俄制f-1和rgd-5手雷。
除此外,还有大量俄制plasticeplosive(类似c4)和引l爆装置。
从这份清单能看出,波斯和俄之间还是存在不少的地下交易的,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也体现了阿凡提的诚意,装备水平丝毫不逊色於革命卫队现有水平。
看来阿凡提果然对伊利哥西北部这块至关重要的战略要地有著极大的兴趣。
“將军说,装备会在你们抵达后,通过秘密渠道分批运送过去,第一批五天內就能到萨米尔的控制区附近。”
纳辛在一旁匯报导。
宋和平点点头,快速翻阅著情报。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1515在伊利哥西北部的最新兵力部署、主要头目活动规律、已知的补给路线、以及—
一些令人心惊的暴行报告。
其中关於萨米尔“伊利哥解放力量”的情报印证了宋和平之前的了解一一处境极其艰难,控制区被压缩在安巴尔省北部靠近西利亚边境的一片狭长贫瘠的山地和沙漠地带,人口稀少,资源遗乏,时刻面临1515的清剿。
“钱或者说油呢?”宋和平合上文件。
“已经安排好了。”
纳辛递过来一个加密的卫星电话和一张写著一串复杂代码的纸条。
“用这个联繫一个叫“哈吉”的人,他是我们在呢,特殊贸易线上的关键节点。
报上这个代码,他会为你安排接收相当於一亿美金的石油配额。怎么运出去,怎么变现,
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將军提醒,这条路子很敏感,动作要快,要乾净。”
宋和平接过电话和纸条,小心收好。
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烫手的山芋,但也是萨米尔急需的命脉。
本来这笔钱倒也可以自己来出。
只是用波斯人的钱更划算。
“走吧。”
宋和平背起一个塞满了必要装备和药品的沉重战术背包,“该去见见我们的小朋友了夜晚十点。
一架没有任何標识、涂著深色沙漠迷彩的米-17直升机紧贴著起伏的沙丘低空飞行。
螺旋桨搅动的气流捲起漫天黄沙,將机身包裹在一团移动的沙暴之中。
机舱內,只有仪錶盘幽绿的冷光和几盏昏暗的红灯。
宋和平和纳辛坐在靠舱门的位置,都穿著沙漠迷彩作战服,脸上涂著厚重的油彩,全身披掛。
另外十一个精悍的战士挤在机舱后部,沉默如岩石,只有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狼一样的光芒。
他们是阿凡提精挑细选的“礼物”一一代號“沙狐”小队。
剧烈的顛簸是常態。
宋和平透过窗望出去,下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荒漠,只有零星的、不知是废弃村庄还是自然地貌的黑影在飞速后退。
风沙拍打著舷窗,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机油、汗水和沙漠特有的乾燥尘土气息。
“还有十分钟到达预定坐標。”
飞行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著电流的嘶嘶声。
宋和平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这不是去度假,而是跳进一个正在燃烧的火药桶。
他检查了一下插在胸前快拔枪套里的格洛克17手枪,这是他自己的配枪,又紧了紧固定在腿侧的战术刀鞘。
直升机开始减速,高度进一步降低,
下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平坦的戈壁滩,几堆微弱的篝火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个简易的降落场轮廓。
“准备著陆!”
纳辛低吼一声,舱內的气氛瞬间绷紧。
“沙狐”小队的土兵们迅速检查装备。
直升机如同疲惫的巨鸟,缓缓降落在鬆软的沙地上,旋翼捲起的沙尘暴瞬间吞没了整个机身。
舱门被猛地拉开,刺骨的寒风裹挟著沙粒扑面而来。
“快!快!快!”
纳辛率先跳下,迅速在舱门一侧建立警戒。
宋和平紧隨其后,双脚陷入鬆软的沙地,视线被漫天的沙尘遮蔽。
他迅速打开头盔上的夜视仪,眼前的景象瞬间变成了冰冷的绿色世界。
他看到几个模糊的人影在沙尘中快速靠近,动作敏捷,带著明显的警戒姿態。
“这边!”
一个带著浓重伊利哥口音穿透风沙传了过来,
宋和平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是萨米尔!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精瘦,脸颊凹陷,截骨突出,皮肤被沙漠的风沙和烈日灼烤得黑粗糙。
他穿著一身混杂著美军剩余物资和本地特色的破旧迷彩服,头上包著传统的格子头巾,腰间挎看一把磨损严重的ak-74m。
“萨米尔!”
宋和平上前一步,两人没有多余的寒暄,重重地拥抱了一下。
“老板!你终於来了!”
萨米尔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他快速扫了一眼正在鱼贯下机的“沙狐”小队和他们身上精良的装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情况糟透了!快跟我来!”
一行人迅速离开降落点,迅速坐上了安排好的皮卡,像幽灵般在起伏的沙丘和乾涸的河道中穿行。
直升机在放下他们后,迅速拔高,轰鸣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车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地势开始变得崎嶇,进入了一片怪石鳞的山区。
空气更加阴冷,风沙也小了些,
车队带著他们七拐八绕,最终钻进一个极其隱蔽的山谷裂缝,在入口处停了下来。
裂缝入口处狭窄,里面却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天然的、被巨大岩壁环抱的凹地。
映入宋和平眼帘的景象,比情报描述的更加触目惊心。
数十个顶沾满油污、打著补丁的帆布帐篷歪斜地搭在角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所谓的“火力点”,不过是利用天然岩石缝隙用碎石草草垒砌的掩体,连基本的沙包都很少见。
营地中央燃著一小堆篝火,火光微弱,勉强驱散著深夜的寒意,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浓重气味一一劣质菸草、汗酸、骆驼粪便、伤口腐烂的恶臭、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气息。
这就是“伊利哥解放力量”(简称“解力军”)目前的总部个濒临崩溃的避难所。
火光映照著一张张麻木、憔悴、布满尘土的脸,
战士们大多穿著破烂不堪、顏色混杂的衣物,有些甚至只能裹著骯脏的毯子御寒。
他们的武器更是五八门。
老旧的ak-47枪管磨得发亮,生锈的莫辛纳甘步枪,甚至还有老掉牙的李-恩菲尔德。
几挺pkm机枪算是重火力,枪身也布满了磕碰的痕跡。
弹药箱大多是空的,隨意堆在一边。
角落里,几个伤员躺在脏污的毯子上,没有像样的绷带,伤口只用破布条草草包裹,
渗出暗红的血渍和脓液,痛苦的呻吟声低低压抑著。
一些战士抱著枪蜷缩在火堆旁,眼神空洞地望著跳动的火焰,疲惫和迷茫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