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读书网 > 王妃又带崽爬墙跑路了 > 第271章 死亡游戏【4100字】
    说起来,最开始真正是敌对关系的人,可不就是三皇兄跟宴澜?
    如今大皇兄将宴澜派来,是不是知道唐云瑾在边关的消息了?
    若是这样,那消息未免太快了。
    三皇兄要是跟宴澜争斗的你死我活,这最终受益者……
    想到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夜云舒迅速将想法按捺下去,在事情没有落下定数之前,还是不要过度揣测的好。
    “走。”夜宸寒已然迈着大步朝外走去。
    其余人连忙跟在了身后。
    内城门,士兵与马熙熙攘攘。
    唐云瑾娇.小的身影站在人堆中,对夜宸寒而言,格外扎眼,他抿唇,心中觉得空落落的,大步迈上前去。
    “澜兄,路上还顺利么?”
    “都挺好的,你这段时间在边关如何?”
    “我也挺好,很快应该要决战了,你也在的话,胜算应该会多一成,西凉中,也就只有南宫羽不好对付。”
    “南宫羽?”宴澜陷入沉思。
    “澜兄知道他是谁?”
    “不知。”宴澜很快摇头,“但我知道,你们离开后第二天,邕王殿下便与此人在京城秘密会面过,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具体什么,不得而知,对我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威胁吧。”
    “会面过?达成了某种共识?”不知为何,唐云瑾心一沉,继续问道,“殿下对南宫羽表现出来的态度是友好的?”
    “我不确信,这是听到的传闻,真假难辨,你且听听便好,莫要往心里去。”
    唐云瑾内心动容:“之前殿下拿澜兄为赌注,澜兄完全不计较?”
    “殿下有自己的决策,都是为了北冥考虑,这种事情没必要太计较,况且,我不是还活着么?瑾儿也不必太在意那件事了。”
    闻声,唐云瑾只是轻笑,没再接话。
    现在已经不是计较不计较了,是她跟夜若云之间的关系因为宴澜没有了转圜余地。
    “宴王倒是心大!”冷冽的声音袭入耳中。
    宴澜视线骤凝,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夜宸寒跟夜云舒兄弟二人前后走来。
    他眼眸中的笑意彻底收敛,严肃着抬手作揖:“见过宸王殿下!”
    “本王未必受得气宴王殿下这礼!”
    “宸王殿下言重了,这礼是臣该有的。”
    两人视线碰撞上,隐隐间有火药味。
    唐云瑾迅速出声打断:“两位王爷既然来了,定是要确认兵器吧?”
    夜云舒顺着唐云瑾的话说道:“总不能是来打架的,这敌人还没解决,不至于内斗。”
    夜宸寒冷眸收敛:“自然,宁副将,你派人清点兵器种类,其余人将军粮带去仓库,本王与宴王殿下叙叙旧!”
    “叙旧?正有此意!”
    眼看着拦不住,唐云瑾往前迈出一步,宴澜果断伸手将她阻拦,“云瑾,你别掺和,放心,我和宸王各有分寸!”
    夜宸寒眼角的余光从她精致的小脸上掠过,眼底似有些失落,却一闪而逝。
    大概终归有些不放心,唐云瑾还是提高声音告诫:“宸王殿下别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若是冲动行事,我可不救!”
    不高不低的声音传入许多士兵耳中。
    那几名跟随在宁河身边的副将更是吓得脸色都不对了。
    这位小云姑娘究竟是什么身份,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宸王殿下说话。
    “……”夜宸寒没说话,凤眸微敛,抬步往一侧走去。
    宴澜紧跟其后。
    很快,两人便消失在唐云瑾视线内。
    她还是不放心,对暗中吩咐了句:“跟上去,避免这两人冲动!”
    一阵清风在暗处掠过,很快朝两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不多时,夜宸寒与宴澜出现在城墙之上。
    夜宸寒抬手一挥,让驻守士兵尽数褪.去。
    宴澜出于警惕,刚要拔剑,却见夜宸寒背对着自己站在城墙头,意味深长的出声:“这边关壮阔景色,是看不了几日了。”
    闻声,宴澜怔然,握着腰间佩剑的手放下,抬步走至与他比肩位置停下,“宸王殿下莫非以为,北冥守不住晋州城?这可不像臣印象中的殿下!”
    那个羁傲凌厉不可一世的夜宸寒,与眼前之人,有很大区别。
    身边这个,一眼望去,尽是颓然。
    仿佛已经看淡所有。
    “北冥不会败,只是本王未必能活到凯旋归朝的那一天!”
    “!!”
    宴澜不敢置信。
    按照此前云瑾所言,他不是还能再活一两年么?
    边关战事,按方才云瑾估算,最多也就再纠缠半个月的时间!
    而他带来的这批新兵器,很有可能会提早结束战争!
    “宴澜,你对唐云瑾有几分喜欢?”夜宸寒问的好似很随性。
    “我对她的感情,向来不是这么算的!”
    “感情……”
    “喜欢是喜欢,爱是爱,感情可以是喜欢也可以是爱,但在我这里,不存在此消彼长,对云瑾,我一直都是爱!”
    “爱……”夜宸寒扬唇,嘲弄一笑,“喜欢是什么?爱又是什么?本王活了这么多年,回首间,发现自己似乎从未将这些东西理解透彻,本王想将她留在身边,这是喜欢还是爱?”
    “只是自私的占有欲罢了,爱是成全不是束缚,如果你爱云瑾,会放手让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不会限制她,阻止她,更不会折磨她!宸王殿下,你可以说自己关怀苍生与天下,但你不配说爱她!如果不是因为你,她能过的更好!”
    “本王承认。”
    “云瑾说过,你该死。”
    “的确,所有人都这么觉得,包括本王。”
    “……”
    “这些都将成为过去式,本王单独与你谈话,并非想压迫什么,只是想问你,真能一辈子对她好么?”
    “你……”宴澜冰冷警惕的眼眸逐渐柔和下来。
    类似的话,之前夜宸寒似乎已经说过,但他基本快忘了,没想到还会再次提及这个话题。
    宴澜一直都以为,夜宸寒不论如何都不会放弃云瑾的。
    “在临死之前,本王想为她再做最后一件事,你可敢与本王签订生死协议?”
    ……
    兵器库。
    宁河将所有兵器排查一遍后,脸上喜悦显而易见,“分离弩,这比西凉弩箭威力更大,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能很大程度克制敌方!”
    分离弩跟普通的手弩有很大分别,它每一个箭头都是特制的,在强大的压力作用下,一飞出去会瞬间分离成多个细弩,穿透性极强,是普通手弩杀伤力的三倍!
    除了分离弩之外,还有不少的暗器,这些都是之前宁河听过没见过的东西。
    传言,这些东西,在百年前曾出现过,助北冥在一场战斗中获得胜利,此后这批暗器便消失了踪影。
    身侧副将猜测道:“末将此前听到传闻说,咱们北冥有暗中守护神,不知是真事假?”
    “怎么可能,这世上的鬼神之说,哪里能轻易相信?”
    “宁将军。”唐云瑾声音响起。
    宁河循声看过去,笑脸相迎:“唐姑娘!”
    自从她被夜宸寒认出后,宁河称呼也就不再是小云姑娘。
    倒是让几个副将有些不明所以了,“将军,她到底是小云姑娘,还是唐姑娘?”
    在他们印象中,京城唯一有名气的唐姑娘便是曾经的宸王妃,玉竹堂的创建者,可是早就消声灭迹,传言中说是死了。
    宁河眼神询问,得到唐云瑾轻轻点头准许后,一脸郑重的解释:“容我从新介绍,这位是京城神医,相府嫡女,唐小姐!也是珈蓝以及我宁家的救命恩人!”
    “竟是唐小姐!!”几个副将瞠目结舌。
    其中一人连忙弯下身子抱拳致歉:“实在不好意思唐小姐,之前末将对您颇有微词。”
    唐云瑾莞尔一笑道:“不用在意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我过来是想给你们提供一样东西,用来对付西凉,也算杀手锏,这一战,最好是终结战!”
    几人一脸恭维,“唐小姐请说。”
    “我倒是不用多言,东西很简单,就是毒!”说着,唐云瑾取出一个小纸包,满脸认真道:“这里边是毒药膏,有瞬间致死的能力,一旦中毒,绝无转圜余地,是从京城内送来的,剂量不是很多,几千包,不过这也够了,按照战术,北冥应该还是以近战为主,远战人数不会太多,只为起到牵制作用,具体的,两位王爷之后应该会与诸位详谈。”
    “唐姑娘可是我们的军师!您说的计划,我们都不会反驳。”
    “是啊!您两次的计划,可是帮北冥拉回了占据线,让西凉没办法继续趾气高扬下去了,接下来只要压迫性到位,这一战,我们必胜!”
    “不。”唐云瑾垂眸轻轻摇头,“很难,虽然有这些新兵器,致胜的可能性会比较高,但西凉大皇子是个很棘手的人,我这么说不是为了给你们施压,只是为了提醒诸位,不可放松戒备。”
    “唐姑娘请放心,我等心里有数了!”
    “如此便好!”
    “墨主!”暗中有人唤道。
    唐云瑾敛眸,退了出去。
    走到拐角处,黑衣探子单膝下跪。
    “他们两人如何?”
    “倒是没有像墨主担忧的那般打起来,异常的平和。”
    “平和?”唐云瑾有些诧异,“你是说,夜宸寒没为难澜兄?”
    “依属下之见,是的!他们只是在城墙上说话,大概一炷香之后,宴王殿下对宸王行了一礼,退下城墙。”
    澜兄对夜宸寒行礼?这似乎更反常了!
    因为她的缘故,澜兄一直对夜宸寒十分抵触。
    “具体都谈了些什么?”
    “这……属下没听到,两位王爷洞察力都太敏锐,属下怕会惊扰他们,只能保持最安全的距离,从举动上猜测,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澜兄跟夜宸寒,能达成什么共识?
    为什么她心里好像堵了一块东西,感觉有些说不上来。
    探子退下,唐云瑾回归众人视线,杏眸陷入凝重的沉思,不多时宴澜的声音从耳畔响起:“瑾儿!”
    她眼中情绪迅速收敛,侧过身去,唇角勾起笑意:“澜兄。”
    没等她想好怎么问,宴澜便主动开口:“方才与宸王殿下聊了关于战事布局的话题,明日交战,我与舒王殿下会率领一些士兵进行远攻埋伏。”
    “你与夜云舒一起远攻埋伏?”这个结果,她很意外,“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她料到夜宸寒在看到那些兵器后,会有跟自己计划差不多的想法,但没想到是这样的!
    唐云瑾以为,澜兄会被派去近战!
    “不知,宸王殿下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
    “你们……有聊别的么?”她眼神犹豫着问。
    “别的?比如?”
    “……我。”
    “没有。”宴澜回答的果断。
    “真的没有么?”
    宴澜靠近一步,凝声反问:“所以云瑾是在乎他对你的态度么?大战在即,对军将而言,战事更为重要,他心里可能还会记挂着你,但不会在这个时候与我说什么。”
    “也是。”唐云瑾浅浅一笑,“算了,不说他了。”
    “嗯,我来找你也是有别的事情,这是有人托我给你带来的书信,要你亲启。”
    唐云瑾应了声,准备撕开信封,宴澜忽然又道:“等等,她说了,在打开之前,你要做足心理准备。”
    窒息感涌上心头,唐云瑾呼吸渐沉:“谁给的?”
    “我方便说,你看了就知道。”
    “好……我回去看,正好要探查下珈蓝的身体情况。回见。”
    回到了住处,唐云瑾先关上了门,帮在睡觉调理中的珈蓝诊断了脉象,稍微松了口气,低声呢喃道:“这情况大概算是稳住了,只要不出意外,一个月就能康复。”
    接下来……
    她取出来信,撕开封条,取出信纸。
    信纸在摊开的一瞬间,最开端醒目的字眼从闯入眼帘:瑾姐姐好不好奇在这场战役中,谁的死会让你后悔?
    光是看到开始这一句话,她纤细的手臂便是不受控的一阵抖动。
    她不敢继续往下看,压抑的情绪席卷内心,可双眸还是不受控的继续扫了下去。
    【在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瑾姐姐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谁?】
    【这是一场,被掌握大局之人玩弄于鼓掌间的死亡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