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园似乎比王妃在的时候,花的品种多了许多。”柴昭南转移话题说。
靖安王微微叹了口气,看向花园,“确实品种多了许多。”
孟月娥偏爱杜鹃,所以花园里一直都是以杜鹃为主,此时的花园里倒是显得有些花团锦簇,看起来也心情舒朗许多。
“或许是园丁布置的,看起来倒是挺不错。”
柴昭南对花园的布置倒不是很感兴趣,只是觉得里面少了杜鹃,感觉就像是要把王妃存在的痕迹彻底抹去一般。
“这园丁倒是挺有心思,这有许多的花,我竟然都叫不上名字。”柴昭南淡淡地说。
靖安王暼了一眼说:“你要是感兴趣,把园丁叫过来一个一个给你介绍!”
柴昭南浅笑着挥了挥手,“那倒是不必了。”
靖安王见儿子确实对花草不感兴趣,只要不是满院子的杜鹃碍他的眼,其他是什么花又有什么关系呢?
“来来来,我们干一杯!”靖安王便举
起酒杯说。
靖安王这般说,柴昭南自然也把注意力从花上面转移,在两个人都没注意到的地方,某种花香与酒香交织在一起,根本让人无法察觉。
“这一杯,儿子敬阿爹,阿爹这些年辛苦了。”柴昭南朝靖安王举着酒杯说。
靖安王微微一愣,这二十几年支撑他活下来的就是仇恨,他从未觉得辛苦过。
可现在被儿子提出来,心里却莫名有些酸楚。
当年他也是满腔热血,保家卫国的有志男儿,奈何昏君当道,让他痛失所爱。
曾经的有志男儿被仇恨包裹,为了报仇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原本以为扶持一个新帝,能让他得偿所愿.......确实,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权倾朝野。
可随着皇帝的成长,睿亲王的成长,所有的一切都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
原本想利用思思控制慕辰那小子,没想到他竟然直接逃婚遁了,简直让他火冒三丈。
所以,即便是勾结异族又如何,既然是一个自己不能掌控的朝廷,那便毁了,重建一个完全属于他柴家的天下。
只是他没想到慕辰那家伙竟然回防得那么快,异族人甚至都还没有攻出南余郡,就被他挡住了。
靖安王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难道这就是天不亡慕氏江山?
不知道喝了多久,父子二人都有些醉了,趴在凉亭睡了一夜。
次日晨光微熹,柴昭南揉了揉发痛的额角,眼神还有些迷离。抬眼看着充满
朝露的花园,神情不自觉放软。
转头看向还没有醒过来的靖安王,并没有打扰他,只不过是想让他多睡睡,直到青鱼端着醒酒汤过来,柴昭南才准备叫醒他。
“阿爹,该醒醒了。”柴昭南推了推靖安王的肩膀说,“先喝点醒酒汤。”
可是靖安王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柴昭南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他只是以为他睡得沉,又加了些力气再推了推,可是还是没有反应。
这时,柴昭南才意识到出了问题,担心地叫了几声“阿爹”,靖安王依旧没有反应。
“来人,找大夫!”柴昭南大喊着。
靖安王府顿时忙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