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剑光追杀的人却不觉得有什么美感,心头微颤,来不及做出更多地考虑,反手甩出几根毒蜂针,顾名思义,这暗器之上为了剧毒,俗话说黄蜂尾后针,但这毒要比它更加恐怖,虽说不上见血封喉,可是一旦不能及时医治,那就毒入骨髓,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了。
细如牛毛的针根本就看不见,只能凭着微弱的破空之音来确定针的走向,林晓筱撤剑,迅速地护在身前,只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如同数颗珠子落在玉盘上,却不是仙乐飘飘,而是催魂曲。
林晓筱极力想要看清楚他怀里抱着的到底是什么人,只能依稀看见一截衣角,觉得莫名的熟悉,一股不能言说的恐惧感浮上心头,暗自祈祷不能是李长风。
她心下着急,立即提气追上,两侧都是茂密的树林,那刺客大约是不熟悉环境,并没有急着钻入树林,反倒给了林晓筱反扑的机会,足尖点上一棵树,身体借着反弹的力量,翻转几圈,跃上半空,振臂长挥,长剑在她真气的催动下爆出一股冰蓝色的光晕,丝丝寒气源源不断涌出。
他就像是突然从炎炎烈日跳到了大雪冰封的的冬季,皮肤表层起了鸡皮疙瘩,身体似乎有些颤抖。
不敢回头,不敢退缩,只能一往无前,甚至连退的心思都不能有,丹田内的真气翻涌得更加厉害,将套着李长风的布袋紧了紧,不再背在胸前,而是转到了背后,一方面让自己行动更加方便,另一方面林晓筱不会随意杀人,多少会有点投鼠忌器,可以减轻他的压力,等到同伴都来了之后就不用担心解决不了了。
林晓筱见到他这个举动,不由得气闷,心中大骂这个人无耻,看准了她不敢杀人,竟然挽起这种阴招。
凭借着那个尚小的身影,对于被劫持者是不是李长风,她又确定了一份,却不理解,为什么要掳走他,而不是直接杀了,这样不是更加省事么?那想要夺权的人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要求李玄澈另立太子。
即便是不确定,她还是全力以赴,李长风不能在她面前出事,否则她会内疚一辈子。
这么一想,林晓筱心里就像是窝了一团火,恨不得将这个人拆了,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超过他,在他前面进行拦截,她钻入树林中,在枝繁叶茂的树林中上蹿下跳,在树干、树枝上借力,像一条灵活的丝带,绕来绕去,她自己头都有点大了,再加上树枝都快连成一片,手中的剑不停挥舞,完全变成了一把劈柴刀。
如果炼制那把剑的人知道有人将削铁如泥的宝剑当做劈柴刀用,大概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可是在林晓筱看来,兵器什么的都是浮云,怎么顺手怎么用,和必要去为难自己呢。
突然身侧闪过一道亮光,带着森冷的寒意和淡到极致的杀气,林晓筱打了个机灵,迅速侧开身体,动作快的在原地留下一大串影子,然后反手又劈出一剑,同时身体一弯,退出了行动不便的密林。
淡淡的月光从树叶之中洒落下来,这片一望无边的林子都被镀上了浅浅的银辉,深绿色的叶子泛着冷光,偶尔飞过一只寒鸦,在夜空中留下一串嘎嘎的嘶鸣,听的人毛骨悚然。
林晓筱落在地上,恰好挡在抓着李长风的刺客身前,她还未站稳,就有细密的声音直逼她所在的地方,暗自啐了一口,足尖一点飘然跃开,刚一落地,又是一阵绵密的毒针,直到她退到两丈外,才能堪堪停下身形,只见之前落脚的地方银光闪闪,排列开来,全是淬着毒的毒针。
心有余悸地长须一口气,瞳孔微缩,极其不爽的看着那些毫不留情的银针,如果动作再晚一点,那可就会被刺成刺猬了,万劫不复,想她大好女青年,还没有找到传说中的人,怎可殒身在此?
“柯懊!你们欺人太甚,姐姐没想过下杀手,你们倒是不客气啊!”手臂一抬,剑尖指着站在前方不动的黑衣刺客,话音刚落,从树林中又窜出四个同样装束的人,唯一不同的就是背上没有背东西。
林晓筱忽然有些好奇,他轻装上阵,跑了这么长时间,都觉得累,被自己追的人一直都背着李长风,粗气都没喘一下,竟然还能这么心平气和地直面惨淡的人生,还有一战之力。
她不得不佩服这些杀手是专业的,现在多出了四个人,也就是她被五个人围攻,想了想,即便李长风没有被抓,她真的没有多少胜算可以带着李长风突围,更何况,还要先抢到人才能跑路。
真想路见不平绕道而行,如果换做其他人,她也许能做得到,可偏偏对象时李长风,不管当时吵得有多么厉害,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心眼不坏,对人又温柔,她根本狠不下心来。
多出的四个人手中都是明晃晃的长剑,剑尖落下两滴血珠,剑身的沟槽处还残留着不少血迹,一丝丝血腥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随着夜风渐起,血腥气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浓。
从四面八方又赶来四五个同样装束的黑衣人,只是他们手中的兵器沾的血气越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