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伤害我兄弟!
短短的七个字,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如炸雷般,发自李运龙的肺腑深处,但在此时此刻,却显得那么的酸楚和无助。
因为,他的兄弟,就在他的眼底下,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被赤犬魔蝗残忍地啃噬成了一具森森白骨。
很多时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并非生离死别,而是在面临生离死别时却无能为力的虚弱感。
不通人性的赤犬魔蝗,根本不可能听懂李运龙的话,而李运龙所表露出来的滔天愤怒,反而更加刺激了赤犬魔蝗的敌意。
须臾间,越来越多的赤犬魔蝗,仿佛飞蛾扑火,疯狂地扑向李运龙。
李运龙状若癫狂,通红着双眼,手起刀落间,地面上的魔蝗尸体顿时堆积成山。
面对这些凶残无比、毫无人性的赤犬魔蝗,无论李运龙如何咬牙切齿,始终无法改变悲惨的结局。
“团长,兄弟们,一定要活下去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山鸡!”
不过片刻,铁谟佣兵团便只剩下六七人还在苦苦支撑,就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实力!
实力!
实力!
突然间,李运龙前所未有地渴望实力。
只有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的同伴。
这是佣兵的丛林铁则。
“艹!”
李运龙发了疯似的,武魂中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涌出,倾注进了他那把钢刀。
原本锃亮如雪的钢刀,竟然染上了岩石般的颜色,沉重如山,在李运龙的掌控下,狂乱挥舞。
刀光缭乱,刀势如虹,携裹着凶悍的威势,犹如殊死搏斗的困兽般,横冲直撞在赤犬魔蝗中。
“赤犬魔蝗怕火!”
徐佐突然叫道。
原来,徐佐一边战斗,一边叼着烟卷,身形掠动间,烟卷上的火光到处飞舞,惊得赤犬魔蝗连连后退。
眼见赤犬魔蝗对自己似有忌惮,徐佐心头一动,很快就意识到了赤犬魔蝗怕火的弱点。
“怕火?”李运龙大喝,“徐佐,靠过来,我掩护你!”
多年的朝夕相处和并肩作战,早已让两人形成了双胞胎兄弟般的默契。
徐佐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将之点燃,凭借着星星之火,惊退周围的赤犬魔蝗,来到李运龙的身边,与李运龙背靠着背。
“那边有谷草堆!”李运龙奋力挥舞着钢刀,大声喝道,“所有人都靠过去!”
众人闻言,且战且退,逐渐靠近那堆谷草。
徐佐当即点燃草堆。
蓦然间,浓烟弥漫,火光冲天。
赤犬魔蝗果然惧怕烟火,连连后退,形成一圈密不透风的包围,绿幽幽的眼神透着凶狠,凝望着李运龙等人,密密麻麻地匍匐在了地面上,哀鸣不已,宛如狼嚎。
“怎么样?”
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李运龙仍然紧握钢刀,浑身肌肉紧绷,没有半点松懈之意。
“死不了!”
剩余的几名佣兵咬了咬牙。
一番缠斗鏖战,每个人的身上,无一不是血迹斑斑,体无完肤,殷红的鲜血早已浸湿了破碎的衣襟。
饶是如此,没有任何人皱眉喊痛。
“这些畜生还真不好对付!”
李善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星子。
“之前没想到赤犬魔蝗竟有这么多!”
说话间,徐佐又卷了一根叶子烟,回头凑近火堆,将之点燃,叼在嘴里,伸手拍灭前额头发上的火苗子。
“既然答应了村民帮他们抵御赤犬魔蝗的侵扰,而且又收了他们的钱财,那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李运龙昂然道。
“结果,那个力主收人钱财的小子,第一个就逃跑了!”
徐佐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他口中所说的“小子”,自然指的是临阵退缩的马丕。
想当初,铁谟佣兵团原本不愿管这件事,但马丕却贪图村民给出的佣金,力主帮助村民。
“再怎么说,他曾经也是我铁谟佣兵团的人!”
李运龙淡淡地道。
虽然他心里对此也很气愤,但他仍然固执地维护着铁谟佣兵团的每一个人。
“现在不是辩论这些的时候!”李善回头看了一眼火堆,“这个火堆只能阻挡一时,难道要我们坐以待毙吗?”
“也不知副团长搬到救兵没有?”
一名佣兵喃喃地道。
“事到如今,千万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副团长的身上!”徐佐转头对李运龙道,“团长,把你的手掌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