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苏倾漓起身后,用了些早膳便往老夫人那边去了。
苏倾漓只带了安宁一道,待两人到了老夫人的院子,屋外候着的丫鬟先是给苏倾漓行了一礼,随后又笑道:“大小姐倒是来得巧,夫人刚到。”
白氏这么早过来了?苏倾漓微微疑惑,心里盘算着这白氏又想整些什么幺蛾子,她将思绪很快隐下,瞧了一眼那丫鬟,对着她微笑颔首。
丫鬟却依旧是先前那般模样,笑呵呵地将苏倾漓迎了进去。
“孙女给祖母请安,见过母亲。”苏倾漓大大方方地行了一礼,随后便走到了老夫人面前。见苏倾漓过来,老夫人也露出了笑颜,拉过苏倾漓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我们家漓儿给老身长脸了。”
苏倾漓倒是不知老夫人这话是何意,不由得转眸望了白氏一眼,莫不是白氏已经将昨日的事告诉了老夫人?可是以白氏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会不抹黑她几句。而老夫人却当浑不在意,继续说着:“我们家漓儿,可是不任何一家小姐逊色,如今在元宵宴拔得头筹,日后倒是也好寻亲事些。”
听到老夫人提起亲事,苏倾漓的眉眼微微挑了挑,莫不是真的要离开相府才行?
而白氏听到亲事两字,也是眸色微微暗了暗,她怎么可能会让苏倾漓安安稳稳地嫁人?不过,若是这次计谋成功,怕是也没有人敢要苏倾漓了。
白氏很快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母亲说得是,倾漓也不小了,该说门亲事了。不过媳妇觉得倾漓在说亲事之前,得先学学管家之道。这若是嫁了出去,却不懂如何管家,那倾漓定然是要吃亏的。”白氏说得一番情真意切。
老夫人和苏倾漓都微微疑惑地望向白氏,眼有着打量,白氏可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白氏却似乎完全无视了两人的打量,继续笑着说:“母亲,月儿也不小了,若是再这个性子怕是不行,媳妇想多陪陪她,也多教教她,可是这手的事又多,媳妇便想着让倾漓来帮儿媳,母亲意下如何?”
白氏一番话倒是说得滴水不漏,若是不了解白氏的为人,怕是真的信了这个说辞,可是苏倾漓和她斗了那么多年,哪里会看不出来,怕是白氏早已经挖了坑,等她跳呢。
老夫人显然也是这样想,故而只是沉默着,白氏自然知道想让她们放心有些难,所以早考虑了要如何说服老夫人,见老夫人迟疑,白氏便有些为难地开口:“月儿昨日出了丑,怕是亲事会有些棘手,她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龄,媳妇还是想请母亲多费些心。”
白氏这番话,倒像是因为苏倾月的婚事,所以才被逼无奈地妥协,让出部分家权,想要以此来换老夫人替苏倾月寻一门好亲事。
这个说法倒也有可信度,不过苏倾漓却仍旧不相信,她倒是觉得白氏算计她的可能性较大,不过她且也不说,她倒要看看白氏能使出什么样的角色。
老夫人微微迟疑了一番,她自然是不可能完全相信白氏的,但是苏倾漓如今这个年龄,定然是早些成亲早些了,可是这一旦嫁了人,又怎么可以不知道馈之事。虽说极有可能是白氏在设计害苏倾漓,老夫人也有些迟疑,毕竟苏倾漓的确需要学些这些。
老夫人咬了咬牙,想着这不是还有她吗?到时候她多注意些便是,这样想着,老夫人便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办吧。”
白氏见老夫人应下,心一喜,不过面却不敢表露出太多,只是望向苏倾漓,柔声道:“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辛苦倾漓了。”
苏倾漓勾唇一笑:“女儿也是相府的一份子,又谈何辛苦,母亲这样为女儿着想,是女儿的福气。”苏倾漓的语气淡淡的,她现在倒不怕白氏出手,她怕她不出手!只有白氏出手,她才能够抓住她的把柄,否则她若是擅动,若是不能一击,之后便会祸患无穷,但是若是白氏出手,那她便只算是反击,谅白氏也不敢把事情摊到明面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