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卷 金娇有约
睿泽摇摇头：“不必了，希望这份亲情萱儿不要在放在心上。一面是疼爱她难以割舍的母亲，一面是利用她无所不用其极的父亲。这样极端又残忍的亲情，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承受的下去。”
风宸安慰说：“不还有你吗？”
“我？比起你们，我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不能保护母亲不受伤害，二不能为母报仇诛杀自己的父亲。我的生死有什么关系。”
风宸还想说什么，睿泽止住他说：“韩阳，兆翀，戴珺婷来了，你和我一同去看看吧。”
风宸想了片刻道：“不必了，我在这等你便好。时过境迁，对于他们我更像是不真实的过往。”
睿泽细细看着风宸，却是他和大家认识的短发银铠的战将判若两人，现在的风宸是君主，是传言中的禁渊皇。就算风宸依旧允许睿泽当他是兄弟，但睿泽依旧无法忽视风宸站在他身边的高不可及的气场。
一太从楼梯下上来，看见风宸微微惊讶了一下，对睿泽说：“清雅会带你过去，这时候，你且不可冲动行事。”
“好。”睿泽下楼看见瑾玥和清雅站在桥上等他。
清雅带着睿泽瑾玥三转两转的到一个很隐秘的小屋，小门很简洁，一看不像是金娇楼的风格，清雅解释道：“这是奇道阁的后门，也是唯一一扇直接通向太坤的门。几位将军是从前门密道进入的，这地方绝对安全。”
睿泽平静了心绪，抬脚进去，瑾玥也跟进去，清雅关上门，垂手站在门外。
韩阳，兆翀，戴珺婷见到睿泽，当即要单膝抱拳：“都尉！”
睿泽瑾玥忙搀住大家，没跪下去。扶起大家后，睿泽道：“我已不再是苍茫都尉，你们见我也不必行此大礼。”
戴珺婷言：“都尉不必这般灰心，我答应令妹誓死效忠您，必不忘约定。”
“萱儿？何时的事？我竟不知。”
“斩杀璐妍的当晚。”珺婷只说了记得真是的事，并不打算将虚虚实实的梦境说出来，那毕竟关乎凌璐妍的生死。可这被瑾玥看在眼里。
瑾玥握着珺婷的手：“我知道你担心璐妍，她很好只是不记得过去之事，也不认识你我。”
“她……当真？”珺婷虽为战将，铁血依旧难消女儿心，听见瑾玥这样说当即鼻子酸得眼中闪过泪花。
瑾玥点点头道：“现在我还不能带她来见你，你的这份情谊我懂，当我再见璐妍时，也与你有一样的心情。”
珺婷点点头：“她好便好。总会有机会相见的。”
珺婷依照梦萱意思，又因并非睿泽亲信战将，屡立战功而被皇帝赏识重用，手握重兵四处征战。
韩阳经历了一些事后，因为是睿泽的心腹，又怕皇帝对家族不利，干脆辞去军衔，时常陪在韩鑫身边，一来帮着韩鑫打理生意，而来保护韩鑫。为了让皇帝放心，现在更加纨绔。
倒是兆翀一直不变，话少战功无数，平国中内乱屡立战功，但并不受皇帝器重，他武人脾性完全不在意这些。
大家聊了近况后，韩阳忽然问：“梦萱可还好？苍风宸呢？”
睿泽和瑾玥四目相对，睿泽心里有数就说：“他们都好，只是眼下要见要见他们也不是易事，暂且不见为好。”
韩阳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问：“那素灵呢？”
睿泽不知该怎么说，瑾玥答：“素灵本是梵云紫禁净宗正，她的婚事我们都做不了主。”
“我懂了，其实自从她走后，我便知晓她非凡俗中人，也不是我能配的上的。”
“你也不用这样气馁，有缘总会相聚。”
韩阳只当瑾玥是安慰他，沉了下气对睿泽说：“我们能做些什么？都尉可有计划？”
睿泽道：“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此后大家直呼我名即可。当下我并无确切计划，今天见大家也是想了解一下各位近况。苍茫因皇位变故战争四起，皇帝无暇顾及大家也算件好事。大家远离朝堂休养生息已是上策，其他计划要等我见过御尊后再与大家细说。我不求权贵，但也非明哲保身之辈。如今我最需要的是时间，可以担负得起大家重任的时间。”
兆翀道：“你放心，我等虽远离朝堂，但依旧不是皇帝轻易能动的，我虽无军职，但手下兄弟们的衷心和我一样，亘古不变。调兵遣将不再话下。”
“不可冲动行事，我们只要做到让皇帝不时时戒备即可。一朝天子一朝臣，人心是最难掌握的东西。听我的一切如旧，不可善动。”
兆翀听完睿泽的话，点点头。
韩阳道：“鑫阳府财力虽被朝堂剥夺，但我族世代经商，朝廷能看见的不过账面尔尔。财力物资有需要我的，你只管开口，我们应当早做准备。”
“此事不急，我还没查明武器神化，和神兽幻化。等我查明自少不了要麻烦鑫阳府囤积物资，以备日后。”
珺婷道：“以皇帝如今对我的信任，我可以回归朝堂，便于查探朝中形式。”
“不必，你归朝，军权旁落，这与我们现在处境不利。朝中形式我自有安排。如此大家来此的时间也差不多了，各自归位。有要事皆可先告知阁主，他如今住在穹华庄。”睿泽和大家起身。
韩阳道：“你放心，阁主也将翎羽送至我等家中。”
“好，如此甚好。大家各自珍重，日后诸事烦劳大家了。”睿泽向大家行礼。
军中情谊也有难舍之情，再见江湖也有不知何时之期。
兆翀韩阳同时出密室，兆翀沿密道向城外走，连夜赶回军营。韩阳从密室进入金娇楼客房，屋内莺莺燕燕蜂拥过来，又变回那个纨绔公子。
珺婷临走前，瑾玥把手腕上的镯子取下珺婷：“这是梦萱让我交给你的，她说这东西你认得。”
“恩，这是前皇后的东西，原本是一对，一个给了梦萱，一个给了璐妍。我懂梦萱之意，代我谢谢她。”
珺婷离开，睿泽和瑾玥也从后门回到太坤。风宸还在等，睿泽过来说：“他们还是记得你。”
“军中情谊，我懂，也很看重，只是不知日后是否还有再见的机会。”
“你走后，南安军怎么安置的？”
“常在殿前行走的归戴将军麾下，与我征战杀伐的归兆翀麾下，我的亲信辞去官职隐藏于市，保护鑫阳府。”
“南安军不是小数目，你没想过皇帝会疑心吗？”
“我在见到梦萱起，已经开始筹备，无妨。”
“你……为什么会爱上梦萱？”
“何故有此一问？”
“我后来知晓玄冥也是喜欢萱儿的，你们的身份，我怕她承担不起这两份感情。”睿泽犹疑一下说出这话，不知这话在他心里盘桓了多久，作为亲哥哥，看着梦萱长大的兄长，不管梦萱变成什么样，他心系梦萱的心不变。有些话旁人不敢说，但睿泽不得不说。
风宸看着睿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好半晌才道：“我知道了。”
睿泽和风宸相处十年有余，多少还是了解风宸的。眼下风宸没办法承若什么，但一定会尽力不让梦萱承担这重身份所担负的责任。
睿泽点点头说：“带我去祭拜母亲吧。”
清瑶台，梵夫人安静的躺在莲花台上，风华如旧，只是眉心多了一缕解不开的忧愁。
梦萱轻轻摸着梵夫人的眉心，眼泪还是不自主的流：“娘，对不起，只有退去您给我骨血才能让睿泽不受伤害，我不能再失去他。也只有我离他越远，他才能更安全。让睿泽，瑾玥来陪在您身边吧。睿泽还有自己的路要走，只有您留下，他才能安守清瑶台。您会同意吗？”
梦萱的眼泪滴在莲花台上，御尊在梦萱身后，摸摸梦萱的头：“明日便是第七日，七日之期满，夫人便会消散在莲台中。素灵会为她传一个明丽的来生。”
“硝烟起，明丽的来生在何处？”梦萱心里嘲讽着御尊的快慰，嘴上却答：“多谢师傅，可是我还是希望娘不要消散。这样我还能时常来看她。”
“哎。”御尊不知梦萱心里所想，一心以为她只是一个刚失去母亲的孩子说的傻话。
御尊不知怎么安慰梦萱，只好转身离开。
……
风宸就带着睿泽，瑾玥来。梦萱跪在梵夫人灵前，双手上下微合，掌心出现一朵洁白的莲花，寒气笼罩着莲花被梦萱放入池中。一朵接一朵的放。
风宸要上前阻止，玄冥出现一把抓住风宸，两人消失在清瑶台。
睿泽看着梦萱的侧脸，眼泪汇聚到下巴，一滴一滴的滴在她手中慢慢形成的莲花中。
睿泽蹲在梦萱身边说：“你这样自苦，母亲知道一定很伤心。”
梦萱手没有停，也没有回答睿泽的话，心里却一直在说：“娘，对不起，对不起。”
睿泽知道梦萱倔强，只好作罢不再苦劝梦萱，和瑾玥一起跪在梦萱后侧方的蒲团上，叩拜默默念着经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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