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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心经？”
正在手握酒壶，仰头喝酒的老头，蹭的一下跳了起来，情绪很是激动，又紧接着问了一遍：“你说你有....寒心经？”
那个起初看起来很是懒散的老头，此刻显得甚是紧张，生怕自己听错了，刚升起的希望像云烟一般飘走，了无希望。
“当然”燕倾雪看着紧张兮兮的老头，傲娇的说道。
听到站在那盏幽蓝灯笼旁的白衣少年确定的回答，这个总是自称老道，穿着破旧道袍的邋遢老头，顿时激动的手舞足蹈起来。
良久，老头嘚瑟完了，停下来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怎么看怎么觉得顺眼。
心想，小伙子，有前途。
不知为何，燕倾雪看着那张笑的像菊似的盯着自己看的老脸，总有种忍不住脱下鞋子在上面印几下的心情。
“你真有寒心经..？”一场手舞足蹈后，老头又不确定的嘀咕道。
燕倾雪翻了翻白眼，道：“滚你大爷的，一开始有，现在没了”
说着便抬步离开。
“唉，小哥莫走，老道开玩笑嘞”老头瞬间热情的招呼道。
于是，燕倾雪果真停下了脚步，只是眉头邹的更深了，淡淡道：“让开”。
“我不”老头说道。
“让....开”
“我就不”
“你不让开就没得谈了”
“先谈完再让开”
于是两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僵持着。
天地辽阔，江河浩瀚，一艘小船孤零零的漂着。
船甲板上，一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小老头，双手扒在洁净的，一尘不染的白衣男子身上。
一双露节小腿盘在其腰上，不知道多久没洗的老脸，一个劲的往白衣男子身上蹭，画面甚是......“美丽”。
..........
良久，一句深深的叹息声，在这低沉的江面上响起，听出声音的主人流露出的深深的无奈。
“唉....老头，你起开，我把秘籍给你”江面上，甲板上的白衣男子叹气道。
原本死鱼一样扒在白衣男子身上的小老头，顿时来了精神，道：“真的？”
“真....的”燕倾雪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于是老头又笑嘻嘻的说道：“那你快给我，我就下去”
说着，一面脸朝天，一面伸出一只手来抠着鼻屎。
尼玛，燕倾雪感觉自己真的忍无可忍了，全身真气抖动。
老头一见状，便知不好，“嗖”一声从燕倾雪身上蹿下去。赶忙赔笑说道：“莫生气，莫生气啊，是老道失礼了，嘿嘿”。
刚准备动肝火的燕倾雪，渐渐地平息下来，掸了掸衣衫，道：“老头，小爷有洁癖知道不？”
对面的老头听了，也不生气，笑道：“是滴是滴，是老道莽撞了”。
见对面的白衣男子也不生气了，便又食指搓着大拇指，一脸猥琐道：“那.......这功法？”
燕倾雪也不想打哑谜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功法，扔给了满脸期待的老头。
老头赶忙接住秘籍，小心翼翼的瞅了起来。
只见秘籍装饰的很精致古朴，书皮边框缠有金丝线，里面书页略显泛黄，显得很古朴。
老头一页页翻开，仔细看了看，两只小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线。
燕倾雪站在旁边也不说话，任由老头翻看秘籍。
良久，老头合上了秘籍，看着那白衣飘飘的俊朗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的确是寒心经”。
“当然”燕倾雪傲然道。
听了少年肯定的答案，老头神色变得更加严肃了。
一开始他虽然抱有希望，但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寒心经》不是普通功法，而是整个天下江湖，极阴极寒功法中的巅峰功法了。
那么想要拥有它的代价，也必定十分昂贵，他生怕自己付不起而耽误了孙女的病。
想到这儿，老头的一张脸便邹成来了苦瓜。
于是贼兮兮的望向燕倾雪，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杀人越货。
燕倾雪见状，便瞬间明白了老头心中所想，感觉想笑。
一手抢过秘籍，咳了咳嗓子，一脸严肃的说道：“前辈，我想你也知道这本秘籍的分量，所以..........”
老头一听到这儿，心瞬间凉了一半。
只是点头，心想说什么都先答应着，再见机行事。
“所以你不能硬抢哦”燕倾雪晃了晃手中的秘籍道。
“嗯........啊，你什么意思？”被说破心中那点小心思，老头瞬间涨红了老脸，极力否认道：“老道两袖清风，身负浩然正气，怎么会做这种丧尽天良、毫无底线的事”说着，两只爪子掐着腰，一脸傲然道。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头的语无伦次，心口不一。
“是吗？”看着正义凛然的老头，燕倾雪笑道。
“当然”只是老头越说越心虚。
燕倾雪见状，拍了拍手中秘籍道：“行了，老头，不逗你玩了，哈哈”。
老头一听，自己被人逗弄了，便撸起袖子，想要干架。
燕倾雪整了整衣衫，一脸严肃的望着老头，说道：“老头，我们说正事吧”
已经做好前冲姿势准备干架的老头，听到少年的话语，立即收敛姿势，放下了已经撸起了一半的袖子。
“嗯，我也知道《寒心经》的重量，所以你开价吧”老头对着面前的少年，郑重的说道：“只要我能给的我愿意都奉上，不能给的我也会想办法给你拿来”。
燕倾雪听了老头信誓旦旦的承诺，并没有接话，只是望向无尽黑夜中静静流淌的洛河水。
老头也不出声打扰，站在少年身旁望着这已看了十数年的洛河。
..........
良久，燕倾雪转过身，望着身旁的老头，缓缓地说道：“老头，你只要答应我几个条件就行了”
“你说”老头一脸严肃道。
“第一，《寒心经》抄一本副本，原本还我”燕倾雪道。
“没问题”老头说道。
“第二，《寒心经》只能那丫头修炼，其他任何人都不行”燕倾雪又说道。
“这是自然”老道士听了，点头同意。心想这都是正常的，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这样做。
毕竟江湖是有江湖道义和准则的。
“这第三嘛，就是未来某天，如果我需要帮助了，你需要尽全力帮我一次”燕倾雪缓缓说道。
老头听了，在甲板上踱着小碎步，走了几步便停下来，似乎下定了决心，看着面前的白衣少年，郑重其誓道：“没问题，哪怕拼尽性命老道也帮你一次，但是不能殃及我孙女。”
燕倾雪看着面前郑重承诺的老头，缓缓说道：“放心，老头，在我眼中惜颜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伤害呢？哈哈”。
老头听了，自己也放下了心。
毕竟这个世界上，老头唯一在乎的也只有这么一个孙女了。
“前面你说的都没问题，还有什么你都说了吧，我一定尽力”老头看着面前的少年道。
“没了”燕倾雪说道。
“嗯..........嗯？没了？”老头摇头晃脑的要答应着，没想到听到少年说了一句，没了，于是又不确定的问道：“真没其他条件了？”
燕倾雪看着这个老头小心翼翼的、假装试探的模样，就想着逗逗这老头，但是随即又放弃了，怕这老头又一身脏兮兮的往自己身上扒着。
“嗯，没了”于是这般说道。
结果老头还不放心起来，毕竟寒心经那么贵重，又缩着脑袋小心翼翼的问了句：“真没了？？”
燕倾雪遇上这么个老头，也是.......无语了。
心想自己长得就这么像坏人吗？趁火打劫？哥么需要吗？纯粹是小爷心善，看那丫头可爱罢了，难道还是因为老头你长得俊俏啊。
“滚蛋”燕倾雪没好气的说道。
只是老头当做没听见，又在那嘀咕道：“没道理啊，前面两件事不用说，都是应当的，后面一件嘛也没那么麻烦，到时出点力顺顺手罢了，而且说不定这小子那天在江湖上混着混着就死了，都不用老道还这个人情了。”
最后老头兴奋的得出了一个结论：“太划算了，就等于白白赚了一本天下人梦寐以求的魁宝级功法啊”。
想着想着，老头又独自在那里猥琐的笑了起来。
然后便站起身来，拍着胸脯，兴致冲冲的保证道：“小友放心，老道既然拿了你的东西，就必定为小友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头说着说着，称呼也变得亲切了起来。
“停.......行了，老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燕倾雪看着忽然变的一副义薄云天，舍我其谁的模样的老头，笑吟吟道：“是不是想着，说不定我那天死在了江湖，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白白赚了一本功法？”
老头听了，顿时尴尬不已，说道：“唉，兄弟你这就见外了，咱两谁跟谁啊，是不是，走走，老道请你喝酒”。
“打住，老头，我们不熟”燕倾雪拒绝道。
“没事没事，喝完酒就熟了”
“什么酒，差的我可不喝啊”
“不差不差，百两一坛，举世美酒啊”小老头摇晃着脑袋，美滋滋的说道。
于是，清风明月，江面甚寒。
一俊美少年，一邋遢老头，船头对饮号称“十文钱”一坛的...举世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