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
或许，连当时的他也不清楚。
“傻。”少女抿抿唇，慢慢的歪了脑袋，无辜的眨着眼。
真不知是谁傻。
魏凤离，到这地步，到底是谁傻呢？
他定定的看着她，眼里只有她。
她被看的，唇角的笑容僵住了。
在那双死寂的冰瞳里，她看见了一望无际的荒原，漫天的大雪冰雹，还有，那个一身白衣的自己。
脑袋里咔嘣一声，像是闪过什么，但快的就像是光线，她根本什么都抓不住。
站在角落里透明的影子，这一次依旧泪流满面，无声无形的看着，连哭泣都是哑声的。
不过，嚎啕大哭又怎么样呢？反正，他们都是听不见的。
司瑾的身体在记忆里，毕竟只是个看客。
可这到底是谁的记忆呢？
到底是他的，还是她魏凤离的！
她哭的太伤心了，这伤心已经到了要破灭这个梦境的地步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这记忆世界再一次的缓慢退散，在神识彻底清醒以前，她流着泪，匆忙的冲着模糊不堪的记忆世界大声的喊了出来：
“你是谁——是谁——”
是谁啊？
给了她这份记忆。
虽然不连贯，但是在，一点一滴的像是缝线，将她过往遗失的东西串联起来。
这一次，这个世界终于在消失前给了她回答。
是一个童音，软腻腻的孩童声音。
“望人峰······望人归······往人归······是谁······你是谁啊······”
你是谁啊？
这个问题，真的，很有意思啊。
······
“呆瓜？呆瓜？”
急切的呼唤声。
脸上隐约有一只冰冷的小手在拨来拨去，左肩上沉甸甸的。
大白这家伙，又胖了。
司瑾睁开眼，眼角的水雾在修力的作用下很快散去。
“呆瓜是怎么啦？”大白仰着小脑袋，不明所以，然后，像是恍然大悟般的猛点了一下头，“呆瓜是又想到那个人了吗？”
那个人？
在大白的记忆里，好像也只有那个人了吧。
“不，”司瑾摇了摇头，像是为了强调什么，再次说道，“不是······是一个叫龙威的人。”
大白的眼睛蓦然亮了。
司瑾瞥了它一眼，无情的浇灭了它幼稚的欲望之火：“该走了。”
“唔。”大白一口气憋在了喉咙里，鼓鼓的腮帮子，萌的不能再傻。
······
“那个女人果然不守信用！”娇弱的女声因为愤怒而变得尖细起来。
她衣衫狼狈，在被撑开的护体罩里瑟瑟发抖，这海水，实在是有毒吧，太冷了。
在她的身侧，阴测测的站着一个不苟言笑的青年。
“听到本小姐说话了吗！”因为没有得到回答，少女情绪愈发的激动，“这就是你们找的人！看看，这人在哪儿呢！”
老沙兀自站子自己的护体罩里，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思索什么，依旧没有搭理那嚷叫的舞丽小仙子。
舞丽小仙子气急，抬手就是一巴掌，可这芊芊素手只来得伸到半空，就被无形的修力固定住了。
舞丽小仙子惊恐的瞪大了眼，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直直的看着沉默不语的老沙。
“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