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大白拨浪鼓似的摇着头，“总觉得她一直在显摆。”
“是这样。”司瑾轻叹口气，“她站的太高，太清高，能找到一个倾吐的对象，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不是。”大白再次晃头，澄澈的眼睛里泛着纠结，“她站的不高。”
“嗯，可这对于整个寒雪部落来说，她参加过人域学院间的友谊赛，站在部落的最顶端部分，算看的多，不是吗？”不像我，总被日复一日的困住。
大白生气的把脸扭向一边，闷声道：“呆瓜，你这张脸蛮符合你脑瓜，已经没救啦￣”
“呵呵······”司瑾轻笑两声，思绪飘远，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起来，“大白······你知道吗？”
司瑾的语调太轻，可大白离得这么近，当然听得清楚。
“知道什么？”大白的三角形小帽子歪到一边，它仰起脸，一脸好奇的看着司瑾。
“曾有人嘱咐我······”
“少年时期不必太过艳丽······”
“最好的面容是平凡······”
“太过美貌，修心不稳，麻烦事多······”
“不过，我现下发现，即使面容平凡······也很容易招惹感情债呢······”
大白这下可听不明白了，连指甲也不啃了，就那么呆呆的望着司瑾。
司瑾转过脸，瞥见它这么萌的表情，脸上泛起微笑，“不明白就不要知道了，走，我们去自个儿逛逛，清静清静。”
司瑾这人一看就是个懒货。
她用身为门徒领的这个月用来修炼的灵石，在天珠帐换了一个布娃娃。
剩下的时间里，她将大白放了下来。任着大白撒着脚丫子游荡，她跟在后面，就像是在······遛狗。
······
华灯初上，凉亭里。
司瑾手中握着一份用木盒装好的礼物，坐在凉亭的横栏上，晃荡着脚丫。
大白在小池水中滑行，形成一块块很快消散的冰痕。
为何冰块消散的这么快？因为，有个处理痕迹的司瑾。
离她和陌语寒约定的时间还早，之所以这么早的等在这里，实在是走的烦了，未免路上发生意外错过时间，顺便过来歇歇脚。
大抵是游够了，大白翻着小肚皮朝上，仰躺在水中，它周围的寒冰不断地凝结又不断地消散。
司瑾出神的望着湖面，虽说神识在处理寒冰，但是，很明显她的心事很重。
微风拂过，池水泛起波纹。
司瑾凝神的时候，水中的大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身后的凉风，不是凉风，是寒气。
司瑾猛地转过身。
他屈膝懒散的坐在司瑾隔了一根石柱的横栏上，对面帐篷上的灯光倒映在水中，折射在了他的身上。使得这平日里看上去冰冷僵硬的躯体，多了几分生气。
司瑾张了张唇，她想问你来多久了？可这个问题，他不会回答。
最终，少女垂了眸，转过头，清清冷冷的说：“谢谢·······你今天阻止了我出手。”也阻止了陌猎寒出手。
她已经尽最大努力保持了自己的风度，压抑住了那种别扭的颤音。
“不必。”
听到出乎意料的回应，司瑾惊讶的再次回头。
这是陌骁寒第一次回应她。
他的声音拢在脸上的衣袍里，听起来有些沉闷。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冰冷和······温暖。
温暖？
你有没有经历过绝望？
在那个夜晚，那个冒着夜色出现的青年，那双冰冷凝望着自己的眼睛，那个倒在血泊中的躯体。
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她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陌骁寒？”她调整着脸上的表情，但是，其实只是挑了挑眉，“你有很多身份嘛。”
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在万古月镜······有没有见到······”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见到什么？”司瑾装作苦恼的蹙着眉，“我的确是掉了进去，不过······”
她瞧着黑衣人被黑袍罩着的面孔转了过来，唇角一挑，“龙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呢。”
黑衣人不理会她这突如其来转变的话锋，动作不变，只是冷漠的看着她。
司瑾晃荡着脚丫子，显然很得意，“陌骁寒，你别以为你把脸罩上，我就猜不出来你已经拥有他的记忆了。”
见着他还是不动，司瑾咽下了所有想调侃他的话，他这人还真是无趣。
“万古月镜那条道上的引路帐，里面那个小掌柜，它救了我。”司瑾背过身去，撒谎。
万古月镜中那么多死人，包括······他们，她就不相信他能知道她在撒谎。
他还是不动，但司瑾周身环绕的寒气更重了。
司瑾强自镇定，这种时候不能趴，也许颤颤哆哆的回答强调更真实一点，可司瑾才不会做这种有辱尊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