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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豪门家世,今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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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世界上,若说谁最惜命,达官贵人排第一,长寿之人排第二,那么,医生就排第三了。作为市人民医院的老院长,徐鸿盛深谙养身之道,比一般人更珍爱生命,虽已年近八旬,依旧面色红润,身体硬朗,看起来也就六十多岁的样子。

    他和肖老爷子是发小,一个从医,一个从军;建国后偶然取得联系,自然是一番亲热问候,为命运无常而唏嘘不已,此后经常走动。上了年纪后,两人经常谈论一个话题:“不求有多大能耐,但求熬出头。再厉害又怎么样?死了,飞灰湮灭……熬死你,就比你还厉害!”所以,他们有了一个共同志向——活得久!

    徐老虽身处蒲花市这样的小城,但在国内医学界小有名气,特别是对医治疑难杂症情有独钟,同时对攻克人体恶性病变(癌症)近乎痴狂。

    徐老退休后,他的学生、也是下一任院长竭力挽留,返聘他做中青年医师的指导老师,依然活跃在救死扶伤的第一线。

    他一直有个梦想,要在有生之年一鸣惊人,攻克某一项疑难杂症,名留青史;或者找到人体细胞遏制恶性病变的机理,在治愈癌症这个终极难题上有所建树。然而,现代分子生物学快速发展,全球科学界群策群力,尚且找不到解决癌症问题的有效办法,他一个二甲医院的老院长又有多大能耐?

    于是,徐鸿盛退休后,花了十多年学习中医,全心致力于中西医结合解决疑难杂症,并积极支持中青年医师把他的理论应用于临床实践。一晃十多年过去,徐老取得的成果寥寥——要么是找不到典型的杂症患者,要么是找到符合条件的患者,却束手无策……别说彻底治愈了,连有效缓解的效果也不明显。

    然而,人的生命终究是有限的,眼看到了八旬,依旧拿不出成功的医疗案例,他有些着急了,留给他的时间,是否还有十几年,谁也不知道。所以,徐老一方面竭力培养衣钵传人,一方面努力延长寿命,希望能亲眼看到实现梦想的那一天。

    是故,他的学生赵宁远(钱英爷爷的主治医生),前天收治了一例肌无力患者(钱爷爷),并及时汇报给导师,徐老兴奋至极。可是,才半天时间,他的研究工作还未展开,学生又传来消息,病人全身脏器衰竭,无药可救,让患者家属准备后事……让徐老始料未及的是,半夜又峰回路转,赵宁远再次打来电话,说患者起死回生……这才有徐老风风火火地赶赴医院,并答应钱英一切条件的那一幕。

    早睡,是徐老的生活习惯之一,每晚八点半准时上床睡觉,雷打不动。但是,事与愿违,今天他又要失眠了。

    其一,徐老刚闭上眼,客厅座机响个不停,保姆接了电话,让对方稍等,去卧室叫醒他,说是赵宁远有事汇报。徐老心知肚明,一定是学生负责的那个病人病情有变化,于是,赶忙起身去接电话,片刻就呆住了——赵宁远汇报,经过反复确诊,患者已经彻底痊愈。无论怎么检查,“肌无力患者”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健康得像二三十的年轻人;更神奇的是,老人已不是老人了,相貌恢复到了四十岁模样!……

    徐老颤抖着压下电话,边找衣服穿,边喃喃不休:“怎么可能?那个肌无力患者能好转,已属举世奇闻……变年轻,返老还童,真是闻所未闻啊!要弄清楚,一定要弄清楚,这太诱人,太有研究价值了!活该老夫出名……诺贝尔医学奖,嘿嘿,值个屁!”

    而后,徐老火急火燎地赶往医院……询问情况,看望病人,一遍遍核查病历和检查结果……徐老忙碌了一个多小时,头昏脑胀,越分析越晕乎——学生的那些治疗手段可有可无,效果趋近为零,然而患者却自愈了,而且恢复得飞快,像吃了灵丹妙药!这让他所有的研究方案来不及展开……

    医院没怎么治疗,病人却自己好了,之前的治疗手段和使用的药物,根本没有研究价值;一天下来,所有检查和化验结果均表明“患者”身体健康,之前的肌无力症状没留下一点痕迹!想进一步研究,把“患者”切片分析也没用……因此,在这对师徒看来,这是天大的讽刺!

    其二,在徐老心烦意乱之时,老友孙子的电话打进来,说要“体检”,就是现在!

    “你这帮不学无术的小子,体检就体检呗,需要深更半夜、急吼吼来体检吗?还指明要我这把老骨头亲自给你体检?!……哼,小娃儿不尊老,还想老夫爱幼?看我不打断你小子的腿!”

    徐老心情不爽,把打电话的二逼小子骂了个狗血喷头,但看在老友的面子上,还是让他过来。徐老心想:毕竟我现在也身在医院,就让学生出手,自己在旁边看看就是了。

    那个急吼吼打来电话的“二逼小子”,就是肖强。见徐老答应,肖强便招呼黑子叔驾车疾驶而来……

    各项检查花了半个多小时,大部分结果已经出来了,徐老一脸凝重,打发肖强回去了等结果,自己则拿着几份结果,皱眉不语。

    晚十一点,院长办公室,徐老把院长学生也叫来了,三人围坐一圈,交换意见。

    半个小时后,徐老明知故问道:“小远,你的检查没问题吧?……唉,我那老友,就这么一个二世祖小孙子,知道了这个结果,恐怕扛不住!我还是告诉肖家老大吧……唉,又是一例疑难杂症!”

    肖家家主是肖老爷子,现龄89,而今在京城静养。他16岁参加革命,四年内战,出生入死,在枪林弹雨中侥幸活下来,当了副营长;建国后,又经历了抗美援朝,一路升到师部参谋;离休前官至中将参谋。

    肖老爷子三十多岁才成家,生育两儿一女。大儿子肖建国从政,去年在高官的位置上退休;二儿子肖建军参军,现在是某集团军后勤部中将副部长;小女儿肖红梅是某军校副教授,后来下海经商,现在是某集团公司董事长。

    肖强其上有三个姐姐,一个接了小姑的班,是某军校教授,一个接了父亲的班,是省里某机关副厅长,还有一个帮小姑打理公司,是财务总监……正如钱英所猜测,肖强的家世显赫,标准的官二代、富二代。

    肖强是肖老爷子的小孙子,肖建国的宝贝儿子,肖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肖建国老来得子,全家人宠爱有加。蒲花市是肖家的发源地,老爷子为了培养孙儿吃苦耐劳的优良品质,送至祖地求学,姑姑送他一套别墅,这才有了湖光山色b区8号别墅。

    老爷子远在京城养老,肖建国刚退居二线,在省城还有闲职;肖强身边仅有保姆吴妈和保镖黑子叔,由于天高皇帝远,缺乏有力监管,他生活无忧,悠哉悠哉当起了二世祖。

    好在他根正苗红,除了不爱学习,倒也没啥恶习,也没养成骄狂跋扈的性格;加上他不爱女色,也没有欺男霸女的狗血剧情……总之,用肖老爷子的话来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蒲花那地方,养人!

    然而,随着徐老的一个电话拨出,整个肖家乱了套:肖母痛哭,大吵大闹;肖父瘫坐良久,把消息通报肖老爷子,老人即令老大带孙子赴京确诊;小叔请调直升机,连夜回京;小姑登上私人飞机,火速回国……今夜,许多人无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