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读书网 > 今生注定只爱你 > 第三章 执迷不悔(八-九)
    沛县。

    依然是那座园子。虽然没有了樱花的点缀,却依然弥漫着日本独有的特色味道。

    又是一番飘渺如幻的激情后,木子整理好衣服,叼起一根女士香烟,很有韵味地吸进又呼出。而袁志杰则坐到了沙发上,随手拿起几份夹杂着的报纸,漫不经心的翻阅着。其中有一份是有关徐州最新新闻的报纸,头条便是梁瀚岷与慕容静雯治水抗疫的报道,当然也少不了二人亲密的合照。那一刻,袁志杰的心咯噔掉入冰谷,一种难言的滋味涌上心头。

    木子见袁志杰呆愣地凝望着报纸,心中自然清楚袁志杰心中所想。她讥讽地一笑,道:“英雄难过美人关,枭雄亦难忘美人啊!”

    讥讽的话如利针般刺扎着袁志杰的心,令他愤恨不已。可是心中哪怕有再多的不满,他也不敢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她,就如明明不喜欢她,也要和她在一起,为的只是她身后那个强大的军事力量。

    “怎么,在吃醋呢?”袁志杰按捺住自己的情绪,将报纸合上,上前搂住木子,调侃地道。

    木子没有作答,只是轻轻地回过头,将烟雾吐到袁志杰的脸上后,漠然地一笑后,道:“上次你自做主张放走慕容静雯,我还没跟你算帐呢!”

    “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沛县顺理成章的落入我的手中,而且还在梁瀚岷身边放下一颗致命的棋子,如此一举两得、不费吹灰之力的事,你应该夸赞我才是。”

    “你就这样肯定那颗棋子会忠心向着你?你不觉得你的美人和那个人站在一起很般配?就怕你的美人难敌深情的you惑。”木子坐到沙发上,翻开那份报纸轻蔑地道。

    “凭我对慕容静雯的了解,她决不会轻易接受梁瀚岷的。你看她的笑容,是不是很不自然,如果她真的和梁瀚岷走到了一起,她的笑容不会是这样的。”

    “哦?那你打算下一步该怎么做?”

    “铲除刘、徐二人,稼祸于徐州,进一步挑起慕容静雯与梁瀚岷之间的矛盾。”

    “看不出来你还是蛮有心计的嘛。”

    “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总得学会点什么吧!不过到时候还得全靠你才行。”

    木子轻讽的一笑后,小鸟般地扑倒在袁志杰的身上……

    徐州。

    生活平静而无聊,将慕容静雯回国时的那份满腔热情冲得毫无踪迹。她找不到生活的激情,甚至厌恶了这种庸庸禄禄的生活。于是,她时常会去张怀远的医疗团队为病人诊病,与张怀远一起研讨各种病疫的诊治方案。只有这样,生活对她而言才不会觉得那么枯燥与乏味。

    张怀远处理完手上的工作,慕容静雯也正好合上病人的档案,伸了个懒腰,目光正好和张怀远撞了个正着,那是一种惬意的感觉,是她很久都没有过的放松。二人默契般地一笑后,只听张怀远道:

    “累坏了吧!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也忙了一整天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好了。”慕容静雯笑了笑道,起身拿起提包。

    “你看这天都要黑了,还是我送你吧!”张怀远拿起外套,走到慕容静雯的身前。

    慕容静雯没有再说什么,默许着走出了诊所。

    大街上,小贩们都忙禄地收着摊子,热闹的大街在秋夜袭来之前变得冷清下来。热闹的依旧是酒楼、茶楼和戏曲院。慕容静雯与张怀远并肩漫步在大街上,沉默的气氛却让二人觉得有些尴尬起来。走了一程,只听张怀远开口道:

    “在徐州还习惯吧!”

    慕容静雯轻轻地一笑,道:“还有什么习不习惯的,都走到了今天,一切都成了自然。”

    “如果真的是习惯已成自然倒好,那样,至少你不会像现在一样过得这样累,我说得对吧!”

    慕容静雯又是淡然地一笑,继续往前走着,没有作声。

    “他对你不好吗?”张怀远接着道。

    慕容静雯停了下来,木讷地望着张怀远。心,仿佛被触动了一下,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她叹了口气,继续向前走着,道:

    “他对我的好,怎么形容呢?可谓是无微不至吧!衣服、佩饰、生活起居,都是他精心挑选,一手安排。他又哪里不好了呢?英俊、威武、温文儒雅,又不失将军独有的魄力与霸劲,做事英明果断,爱民如子,这样完美的男人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呀!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接受不了他,反而用恶毒的语言一次次伤害他。就因为当初是他威逼我来到徐州的?哼。”

    慕容静雯冷笑了一声。

    “你很矛盾,如果当初不是他硬要你来徐州的,或许你就不会这样对他的,是吗?”

    慕容静雯好似回想起了什么,沉思着道:“或许吧!或许这就是命吧!”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吗?其实他和你一样,他过得并不开心,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怎么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这不是他自找的吗?”慕容静雯冷冷地道。

    听慕容静雯如此一说,张怀远只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他无助地笑了笑,道:“你不觉得他这样做的代价太沉重了吗?古往今来,为博红颜一笑而倾国倾城的君王并不多,更何况他是一个英明、爱民如子、能识大体的人。我相信,他是真心爱着你的,但决不是那种为了爱情而什么也不顾的人,这其中肯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慕容静雯诧异地看着张怀远,许久道:“那又是为了什么呢?”

    “很多事,都不会像我们看到的那样简单,更何况你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只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晰这件事而已。”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没有弄明白的事情。关于这件事,他只字未提,而一再强调的是,‘总有一天我会明白的’,那一天又是哪一天?又会是怎样的事情呢?看到他伤心难过,本以为自己会因此而得意,而心,似乎每次都会沉浸在愧疚中,变得沉重不堪。他有一个一直爱他、关心他、在乎他的秋雪,有时我也在想,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们应该会是很好的一对;如果没有我的出现,他们就不会像现在一样痛苦。我的出现,对于彼此,只是一个天大的错误。”慕容静雯感叹着。

    “这就是命运,注定你们今生逃脱不了这份情缘,逃脱不了宿命的安排。俗话说:‘三生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又为何不把这件事想成是好事的开始呢?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片天空,这样不是更好吗?”

    慕容静雯驻足了下来,很似不解地凝望着张怀远,道:“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和他的事?”

    张怀远深情地看着慕容静雯,许久道:“因为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我不想看到你每天都这样忧郁沉闷,我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而且我也相信,他一定能带给你幸福的!”

    那一刻,慕容静雯的心震动着。一直以来,她以为他对她的好只是出自于朋友般的好,而这一刻她才发现,事情并没有她想像的那样简单。

    看着被震惊得发愣的慕容静雯,张怀远心中倍感酸楚,他不曾想会因为自己对她的爱恋而增加她的心理负担,那样,只会让他的心里更加沉重。

    张怀远捧着慕容静雯的双肩,笑了笑,故作轻松地道:“难道作为朋友就不可以担心你、爱护你、作你的避风港了吗?开玩笑的了,我当然希望自己的朋友能够幸福快乐,难道你不希望吗?快走了,天都要黑了,不然将军可要担心你啦!”

    看着张怀远轻松地一笑,慕容静雯的心终于松懈了下来,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眼前的他了。她笑了笑,跟随在张怀远身后……

    “夫人出门时有没有说去哪里?”梁瀚岷紧锁着双眉,带着几分焦虑、几分不安地道。

    “没有。以往这个时候夫人早就回来了!”张嫂没敢正视梁瀚岷,带着几分胆颤地应道。

    “她这些天都有出门?”梁瀚岷有些不解。

    “嗯。我以为夫人只是出去逛逛街,所以没敢问。”

    “你下去吧!”

    梁瀚岷坐到了沙发上,捏了捏鼻梁处,心中的那份不安,让他难耐地站了起来,焦急地来回走着,自语道:“天都快黑了,静雯怎么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他顿了顿,转过身对林正言道:“正言,准备车辆,到街上去找找。”

    “是。”

    梁瀚岷与林正言刚跨出大门,却见不远处一男一女正朝将军府走来。定睛一看,那不是静雯与张怀远吗?他们怎么会走到一起呢?那一刻,梁瀚岷的心中一阵醋意,但看到慕容静雯平安归来,他的心中更多的是喜悦。于是他大步上前,将慕容静雯搂抱在怀中。

    “静雯,你都去哪里了,这么晚了都不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慕容静雯显得有些惊讶,在惊讶的同时,她也真切地感受到那份来自他身上的担忧。她没有拒绝他的拥抱,正如张怀远所说,她应该试着接受他。

    “我只是闲得无聊,去怀远的医疗团队帮忙去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怀远?”听到这两个字,梁瀚岷的神经如被剌激了一下,他松开了慕容静雯,用那双锐眼敌视着张怀远,许久道:

    “正言,外面风大,送夫人回房。”

    慕容静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启唇欲语,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无奈地向将军府里走去。

    待慕容静雯走远,只听梁瀚岷冷冷地道:“谢谢你送静雯回来。”

    虽是感谢之话,却丝毫没有感激之意,这其中的原由,张怀远自然心知肚明。只见他笑了笑,道:“将军客气了!夫人虽是高贵之身,却仍不忘医生本职,倾心尽力为病人诊病,她这份爱民之心,我还应替那些病人感谢将军与夫人才是!”

    简单的几句话语,却让梁瀚岷一时语塞。看着眼前淡定如初的张怀远,梁瀚岷的心揪紧了一把。

    “静雯现在是我的妻子,所以,我希望你能保持一定距离,不要有非份之想。”梁瀚岷的语气很是尖锐。

    张怀远先是一愣,继而道:“将军是不相信自己,还是对静雯不够信任?”

    刹那间,梁瀚岷的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见梁瀚岷未语,张怀远又道:“我承认我是对静雯有一定的爱慕之意。像她这样优秀的女人,又有几个男人不为之心动?爱一个人容易,要让对方也同样爱上自己,我没有这样的自信。我知道将军的顾虑,也知道将军对静雯的一片深情,所以,除非是将军已不爱静雯,否则,怀远决对只会远观而不会近留。”

    “话可当真?”梁瀚岷很是不解的问道。

    “爱一个人有很多种方法,而我,则更愿意远远的守护她,看着她幸福、快乐,不能成为爱人,亦可成为红颜知己,不是吗?而我也知道,静雯心中不是没有你,她只是不能说服自己,不知道该怎样去爱你,所以,她一直沉浸在爱与恨中不能自拔。”

    梁瀚岷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道:“我知道这是我带给她的痛苦,我也很想让她摆脱这种痛苦与矛盾。可是时机没有成熟,解释不清不说,反而让她更加受到伤害,我不想让她再次受伤了。”

    “这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梁瀚岷仰天叹了口气,许久道:“我怀疑慕容将军之死与袁志杰有关。”

    “慕容静雯之死与袁志杰有关?”张怀远显得异常惊讶。

    “是的。包括家父之死,都在这个阴谋之中。这个阴谋究竟有多大多深,没有人能估算。”

    “如今沛县已独立,岂不让袁志杰的阴谋得逞?那不是对徐州很不利?”

    “慕容将军是家父的患难之交,慕容家受到威胁,我梁家决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静雯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不会明白当一个陌生人的血液在你身上流躺的那层寓意,这就是命,注定了今生不可分离。为了她,我所做的一切,都值得。”

    ……

    梁瀚岷回到府中,之前凝重的表情已荡然无存,反之的是异常的轻松,这让慕容静雯感到很是纳闷。

    “饿坏了吧!我叫张嫂煲了些你喜欢的汤,就等着你回来了。”梁瀚岷微笑着道。

    “你们……没什么吧!”慕从静雯瞪大着眼。

    梁瀚岷扬了扬眉,带着几分神秘地一笑道:“我和怀远?我们只是随便聊了一会儿,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把他怎么样了?”

    听梁瀚岷如此一说,慕容静雯的心顿然松懈下来。她原本以为梁瀚岷会因为误会而找张怀远的麻烦,却不曾想二人竟冰释前险。看着一惯严肃的梁瀚岷此时幽默的表情,慕容静雯不禁为之一笑。

    “哦,对了,难得这几天有空,又正值红枫时节,不如我们邀上怀远和秋雪,一同去醉亭湖一游。看你来徐州都大半年了,还一直都没有好好的陪你出去玩过。”梁瀚岷牵起慕容静雯的手,愧疚地道。

    久闻醉亭湖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加上又是慕容静雯最喜欢的红枫时节,慕容静雯心中自然一阵欣喜。

    “嗯。”慕容静雯含涩地一笑,道。

    见慕容静雯没有反对,梁瀚岷心中自然也是一阵欣慰。

    ……